这日子没法过了。
真的,我没开玩笑。上一秒我还在为了月底那点全勤奖疯狂敲键盘,下一秒我就站在了这个古色古香的院子里,手里还拎着个水壶。
周围一圈人盯着我,眼神跟看猴似的。
中间站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指着自己裙摆上一块明显的湿渍,气得脸都歪了:周韵!你瞎了吗往我身上泼水
周韵。这名字还挺好听。可惜现在是我的了。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壶,再看看那女人昂贵的裙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场景,这对话,这标准的恶毒女配找茬开场白……怎么那么像我昨晚熬夜看完的那本古早虐文小说
我,周韵,书里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存在的意义就是给女主使绊子,然后被护妻狂魔男主一脚踩死,顺便助推一下男女主的感情线。
眼前这个跳脚的女人,就是书里的恶毒女配,丞相千金柳如烟。而我现在,正按照原书剧情,在男女主初次见面的赏花宴上,不小心把水泼在了她身上,成功点燃了炮灰生涯的第一把火。
原剧情里,周韵会吓得跪地求饶,然后被柳如烟狠狠羞辱,最后被闻讯赶来的男主下令拖出去打二十大板,没扛过去,挂了。
二十大板我这细皮嫩肉的,一板子下去就得哭爹喊娘。
不能跪。跪了就真完了。
柳如烟见我不说话,只是发呆,更来气了:哑巴了冲撞了本小姐,还不跪下认罪!
周围的小姐们也跟着帮腔。
就是,没规矩。
赶紧给柳姐姐道歉。
我深吸一口气。算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有点尊严。
我把水壶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所有人都安静了,惊讶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柳如烟,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柳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
柳如烟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你知道我这裙子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您说怎么办我摊手,要不我给您擦擦
说着我就作势要上前。
柳如烟尖叫着后退: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的裙子!
我停下动作。行,不碰就不碰。
场面一时有点僵持。
我脑子飞快转着。原书里,这个时候男主该出现了。他一来,我就真要game
over了。
必须在他来之前解决这件事。
我看了看柳如烟裙子的料子,是某种光滑的丝绸,水渍虽然明显,但并没有渗透得很深。
柳小姐,我再次开口,这水渍只是浮在表面,现在天气干燥,很快就能蒸发掉。不会留下痕迹的。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我可以赔您清洗的费用。
蒸发赔柳如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拿什么赔你知道这是江南进贡的云锦吗
我还真不知道。但听名字就很贵。
完蛋,这下好像更糟了。
就在我思考是不是干脆装晕躲过去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何事喧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男主,萧衍。当朝王爷,皇帝的亲弟弟。
他果然来了。
柳如烟一见到他,立刻变了一副面孔,眼圈一红,委委屈屈地迎上去:王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周韵她故意泼湿我的裙子,还出言顶撞……
我内心疯狂吐槽。姐妹,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戏精学院毕业的
萧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什么温度:是你做的
按照剧情,我这时候应该吓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
但我怕过头,反而冷静了。
我点点头:回王爷,是我不小心弄湿了柳小姐的裙子。但我绝非故意,也已道歉并提出赔偿。只是柳小姐似乎并不接受。
萧衍微微挑眉,似乎有点意外我的镇定。他看了一眼柳如烟的裙子,又看看我。
王爷,她胡说!她就是故意的!柳如烟急忙道。
萧衍没理她,问我:你打算如何赔偿
我硬着头皮:我……我可以帮柳小姐把裙子洗干净,或者,我可以绣个帕子什么的抵债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技能了。原主好像女红还行。
旁边有人嗤笑出声。显然觉得我在说大话。
柳如烟更是满脸鄙夷。
萧衍却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你会苏绣
我愣了一下。苏绣我哪会那个。我只会十字绣。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含糊道:会……会一点。
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立刻被打死强。
萧衍对柳如烟道:一条裙子而已,不必小题大做。既然她愿意弥补,便给她个机会。
柳如烟傻眼了:王爷
我也傻眼了。这剧情不对啊男主不是应该无条件维护柳如烟,然后把我拖下去打板子吗
萧衍没再多说,只看了我一眼:三日内,绣一方帕子送到柳府。要苏绣。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留下我和一脸不甘心的柳如烟,以及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柳如烟狠狠瞪了我一眼,低声道:算你走运!三天后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也气呼呼地走了。
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去。
我还站在原地,有点懵。
这就……混过去了
男主居然没按剧本走还给我派了个任务
苏绣帕子我去哪儿给他变一个出来
我愁眉苦脸地回到原主住的那个小破院子。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丞相府最偏僻角落的一间杂物房旁边搭出来的小屋。原主的爹娘生前和丞相有点交情,死后原主就被接来府里,名义上是表小姐,实际上过得比丫鬟还不如。
没人关心我去了哪儿,又经历了什么。
我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穿成炮灰也太惨了。没权没势没人疼,随时可能挂掉。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男主给了我三天时间,那我就得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表现好点,能多活几章
可是苏绣……我拿着原主留下的绣花绷子和丝线,比划了半天,差点把手指头戳成筛子。
这玩意儿比敲代码难多了。
折腾了一下午,绣出来的鸳鸯像两只溺水的水鸭子,丑得没法看。
我绝望地倒在床上。
难道刚穿越就要因为手艺太差而被处死吗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晚上,给我送饭的小丫鬟春桃看到我手上的针眼和那团惨不忍睹的绣品,吓了一跳。
表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呢
我有气无力地把白天的事说了。
春桃瞪大眼睛:您答应给柳小姐绣苏绣帕子您什么时候会苏绣了
我不会啊。我哭丧着脸,所以这不是在练习吗
春桃拿起我的作品,表情复杂:这……这怕是不行。柳小姐肯定要借题发挥的。
我也知道不行。
要不,我帮您出去买一个春桃小声说,我知道有家绣坊,手艺很好,就是贵了点。
我摸摸空空如也的钱袋。原主比我还穷。
此路不通。
春桃看着我一筹莫展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府里后巷住着个陈婆婆,她年轻时是苏州有名的绣娘。不过她脾气怪,眼睛也不太好了,早就不收徒也不接活了。您要是能求她帮忙,或许还有希望。
绝处逢生啊!
我一下子坐起来:真的快带我去!
春桃连忙摆手:现在天都黑了,而且陈婆婆不喜欢生人打扰。明天,明天我偷偷带您去。
这一晚上我都没睡好。一会儿梦见被柳如烟嘲笑,一会儿梦见被男主打板子。
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来,拉着春桃悄悄从后门溜出了丞相府。
陈婆婆住在一条窄巷深处,小院门紧闭。
春桃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谁啊吵死了!
陈婆婆,是我,春桃。春桃赶紧说,有点事想求您帮忙。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眼神浑浊的老婆婆探出头,不耐烦地说:什么事老婆子我早就什么都不干了。
我赶紧上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我即将被打死的悲惨结局。
陈婆婆听完,哼了一声:关我什么事不会绣就别惹事。
说着就要关门。
我急了,一把挡住门:婆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帮帮我吧!我可以给您干活!打扫院子,洗衣做饭都行!
陈婆婆动作顿住了,上下打量我:你这细皮嫩肉的,会干什么活
我会的可多了!我豁出去了,我还会讲故事!特别好玩的故事!
陈婆婆似乎来了点兴趣:故事什么故事
我脑子一转,开始讲《甄嬛传》。下沉市场,宫斗剧永远有市场。
果然,陈婆婆听了一会儿,居然把门开大了点。
……那华妃让甄嬛跪在烈日底下,就是要磋磨她……我讲得口干舌燥。
陈婆婆眯着眼:后来呢
后来皇上来了,把她救了啊。婆婆,您先帮我把帕子绣了,我以后天天来给您讲故事,讲到您听腻为止!我趁机谈条件。
陈婆婆盯着我看了半晌,终于松口:帕子拿来我看看。
我赶紧把怀里那块最好的料子递过去。
陈婆婆摸了摸料子,又看了看我画的简单花样(一只最简单的雀鸟),嗤笑:就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她转身进屋,拿出一个旧绣筐,手指虽然粗糙,但动作极其灵活,穿针引线,几乎不用眼睛看,很快,那只雀鸟就活灵活现地出现在帕子上,比我画的好看一百倍。
我看呆了。这才是大神啊!
拿去。陈婆婆把绣好的帕子扔给我,明天这个时候,过来把后面的故事讲完。
哎!谢谢婆婆!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千恩万谢,捧着帕子像捧着救命符。
回去的路上,春桃一直夸我厉害,居然能说动陈婆婆。
我美滋滋地想,看来我这嘴皮子功夫,穿越了也一样好用。
三天期限一到,我拿着帕子,准时出现在柳如烟的院子外。
柳如烟正和几个小姐妹在喝茶,看到我,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哟,我们的绣娘来了帕子呢拿来我看看。要是绣得不好,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我自信满满地把帕子递上去。
柳如烟接过帕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即脸色一变,坐直了身体。
她仔细看着帕子上的绣样,眼神从嘲讽变成惊讶,又变成怀疑。
这……真是你绣的她抬头盯着我,眼神锐利。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看出来了陈婆婆的技术太好,不像是我这种水平能绣出来的
当……当然是我绣的。我强作镇定,熬了好几个晚上呢,手都扎破了。
柳如烟把帕子递给旁边的一个小姐:你们看看,这苏绣的手法,没有十年功夫练不出来吧周韵,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那个小姐仔细看了看,也点头:针脚细密均匀,配色雅致,过渡自然,确实是上好的苏绣。
其他人都围过来看,纷纷称奇。
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来是想刁难我,没想到我真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反而让我出了风头。
她一把抢回帕子,冷笑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找人代绣的
我早就想好说辞:柳小姐若是不信,可以当场考考我。虽然我绣得慢,但基本针法还是会的。幸亏我跟着陈婆婆临时学了几手最简单的。
柳如烟当然没兴趣真的考我。她哼了一声,把帕子扔在桌上:算了,料你也不敢骗我。这次就饶了你。滚吧。
我松了口气。总算过关了。
我转身要走,柳如烟忽然又叫住我:等等。
我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柳如烟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周韵,我警告你,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引起王爷的注意。王爷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能肖想的。离王爷远点,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这才明白,她针对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泼了她水,更是因为萧衍那天反常的态度,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对他根本没兴趣好吗我只想活下去。
柳小姐多虑了。我恭敬地说,我对王爷绝无非分之想。
柳如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不信,但也没再说什么,挥挥手让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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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她的院子,感觉后背都湿了。
跟这些人打交道,太累心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下午,王府突然来了人,点名要见我。
我又被带到了王府。
这次不是在花园,而是在一间书房。
萧衍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的,正是我绣的那方帕子。
我心里打鼓。难道他也看出这帕子不是出自我手了要治我个欺君之罪不对,他不是君。
这帕子,是你绣的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硬着头皮承认:是。
跟谁学的他又问。
我早就想好了:小时候家里请过一位苏州来的嬷嬷,教过一些皮毛。后来……后来自己瞎琢磨的。原主的家乡确实离苏州不远,应该能圆过去。
萧衍放下帕子,看着我:本王这里有一件破损的旧衣,是家母遗物。上面的绣样独特,寻常绣娘无法修补。你可愿意一试
我傻眼了。怎么还有后续任务
王爷,我手艺粗陋,恐怕……我想拒绝。
无妨。萧衍打断我,若能修补,重重有赏。若不能,也不怪你。
有赏我眼睛一亮。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啊!有了钱,我就能早点离开丞相府,自己买个小房子,做点小生意,摆脱炮灰命运!
风险与机遇并存。
拼了!
民女愿意一试。我答应下来。
萧衍让人把那件衣服取来。是一件女子的旧襦裙,料子很好,但年代久远,袖口处有破损,上面的刺绣图案确实复杂奇特,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缠枝花纹。
我一看就头大。这比雀鸟难多了。陈婆婆能行吗
但我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衣服:王爷,这需要些时日。
给你五天时间。萧衍说,需要什么材料,可以告诉管家。
我抱着这件珍贵的旧衣,压力山大地回到了小破屋。
当晚,我又溜去找陈婆婆。
这次我带了春桃偷偷攒下的点心。
陈婆婆看到那件旧衣,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她摸着上面的绣样,久久不语。
婆婆,这能补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陈婆婆抬头看我:这衣服你从哪儿来的
是……是王爷让我帮忙修补的。我老实回答。
陈婆婆眼神复杂,叹了口气:难怪……这绣样,是当年宫里流出来的花样,会的人不多。
她仔细检查了破损处,摇摇头:补是能补,但想要完全还原,难。我眼睛不行了,手也抖,细密的针脚做不来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连陈婆婆都不行,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不过……陈婆婆话锋一转,我可以教你针法和配线,你自己来绣。你这丫头,手还算稳,悟性也还行。
我惊呆了:我我不行的!我这才学几天啊
怕什么陈婆婆瞪我,我说你行你就行。慢慢绣,总有绣完的时候。五天不够,就十天!难道那王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五天。
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
接下来的五天,我几乎住在了陈婆婆家里。白天回丞相府点个卯,晚上就溜出来学绣花。
手指头又被扎了无数次,眼睛都快看瞎了。
陈婆婆教得很仔细,我也学得拼命。毕竟关系到我的小命和钱途。
第五天晚上,我终于赶工完成。
看着修补好的袖口,虽然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点新旧的差别,但图案总算完整了,针法也尽量模仿了原来的风格。
我已经尽力了。
我忐忑不安地把衣服送还王府。
萧衍拿着衣服,看了很久很久。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修补得很好。几乎看不出痕迹。
我松了口气。过关了!
想要什么赏赐他问。
我毫不犹豫:钱!
萧衍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只要钱
只要钱!我用力点头。黄金白银最实在!
萧衍让管家取来一锭银子,足足有五十两。
我眼睛都直了。发财了!这可是巨款啊!
我抱着银子,欢天喜地地回了丞相府。
有了钱,我的腰杆子顿时硬了不少。
我开始计划着怎么离开丞相府,怎么开个小店。
但我还没高兴两天,麻烦又来了。
柳如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得了王爷的赏赐,又炸了。
她直接带人冲进我的小破屋。
周韵!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藏王府的赏赐!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赶紧把藏好的银子捂紧:这是王爷赏给我的!凭什么说我私藏
凭什么就凭你吃我们丞相府的,住我们丞相府的!你的一切都是丞相府给的!王爷的赏赐自然也要上交!柳如烟说得理直气壮。
我气笑了。这什么强盗逻辑
柳小姐,王爷赏我,是因为我帮他修补了重要的衣物。这是我劳动所得,跟丞相府没关系。
还敢顶嘴!柳如烟对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给我搜!把银子搜出来!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朝我扑过来。
我拼命挣扎,但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银子很快被搜走了。
柳如烟拿着钱袋,得意地笑:哼,算你识相。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私藏,打断你的腿!
她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
这地方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可我身无分文,能去哪儿
我坐在床上生闷气,越想越委屈。穿越过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钱必须拿回来!
可是怎么拿柳如烟是丞相千金,我只是个孤女。硬抢肯定不行。
告状找谁告丞相肯定偏向自己女儿。
找王爷为了五十两银子去麻烦王爷好像有点小题大做。
我愁得睡不着觉。
第二天,我顶着一对黑眼圈,无精打采。
春桃偷偷告诉我,柳如烟拿着那五十两银子,买了一套新头面,还在姐妹中间炫耀,说是王爷赏她的。
我差点气吐血。太不要脸了!
正当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王府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管家,而是萧衍身边的一个侍卫。
周姑娘,王爷请你过府一叙。
我心里一咯噔。又怎么了难道衣服出了问题
我忐忑不安地跟着侍卫来到王府。
萧衍还是在书房。
他看着我,第一句话就是:本王的赏赐,可还够用
我愣了一下,随即鼻子一酸。机会来了!
我扑通一声跪下了(这次是真跪),带着哭腔说:王爷!您要为民女做主啊!
萧衍显然没料到我这反应,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起来说话。
我不起来,声泪俱下地把柳如烟抢我银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稍微润色了一下,突出我的悲惨和柳如烟的蛮横。
萧衍听完,脸色沉了下来: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我哭得更伤心了,那钱我还一文没花呢!柳小姐还说……还说王爷赏赐她,是她的福气……
我适时地添了把火。
萧衍沉默了片刻,对侍卫说:去丞相府,请柳小姐过来一趟。就说本王有事相询。
我心里暗暗叫好。看来有戏!
没多久,柳如烟来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我也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王爷,您找我她娇滴滴地问。
萧衍没绕圈子,直接问:柳小姐,本王赏给周韵的五十两银子,是否在你那里
柳如烟脸色一变,强笑道:王爷,您误会了。那银子……那银子是周韵自愿送给我的,说是感谢我们丞相府对她的照顾。
我立刻反驳:你胡说!明明是你带人抢走的!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你血口喷人!柳如烟急了,王爷,您别听她瞎说!她一个孤女,在我们府上白吃白住,拿点银子孝敬我不是应该的吗
萧衍冷冷地看着她:柳小姐,本王的赏赐,何时成了丞相府的孝敬了
柳如烟被噎得说不出话。
萧衍对侍卫说:去柳小姐住处,把银子取回来。五十两,一分不少。
柳如烟脸都白了:王爷!
萧衍没理她,又对我说:周韵,你受委屈了。本王再额外赏你五十两,作为补偿。
我简直心花怒放!还有这种好事
谢谢王爷!王爷英明!我赶紧磕头。这波不亏!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发作,眼睁睁看着侍卫把她还没捂热的银子和头面拿走,又看着管家给我拿来一锭新的五十两银子。
我心里乐开了花,表面还得装得很平静。
萧衍挥挥手,让柳如烟先回去。
柳如烟走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我知道这梁子结大了。但我不怕。有钱了,我马上就能跑路了!
我美滋滋地抱着我的一百两银子(巨款!),准备告辞。
萧衍却叫住了我:周韵。
王爷还有何吩咐我恭敬地问。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可愿意来王府做事
我愣住了。去王府做事
王府缺一个负责绣房的女官。萧衍说,本王看你手艺尚可,人也还算机灵。月钱不会亏待你,也比你在丞相府自在些。你意下如何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离开丞相府,进入王府,抱上男主大腿……这不是炮灰逆袭的标准套路吗
虽然我不想跟男女主有太多牵扯,但现阶段,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愿意!民女愿意!我赶紧答应。
萧衍点点头:好。回去收拾一下,明日便过来吧。
我晕乎乎地回到丞相府,感觉像在做梦。
春桃听说我要去王府做事,又惊又喜,又有点担心:表小姐,王府规矩大,您去了可要小心。尤其是……柳小姐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她的意思。柳如烟今天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但我现在有王爷罩着(暂时),怕什么
第二天,我简单收拾了行李(其实没什么东西),告别了春桃和陈婆婆(答应以后常去看她),准备去王府报到。
刚走出丞相府后门,就被几个人堵住了。
是柳如烟和她家的恶奴。
周韵,你想就这么走了柳如烟脸色阴沉,害我在王爷面前丢那么大的脸,还想攀上王府的高枝做梦!
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柳小姐,你想干什么王爷让我今天去王府报到。
少拿王爷压我!柳如烟冷笑,等你缺胳膊少腿地进了王府,看王爷还要不要你!给我上!抓住她!
两个恶奴朝我扑过来。
我转身就想跑,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挨打了!
我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疼痛。
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反而听到几声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见一个黑衣男子挡在我面前,那几个恶奴已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柳如烟吓得脸色发白:你……你是谁敢管丞相府的闲事
黑衣男子冷冷道:奉王爷之命,接周姑娘入府。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柳如烟打了个寒颤。
她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松了口气,腿有点软。
周姑娘,受惊了。属下林风,王爷派我来接您。黑衣男子转身,对我抱拳行礼。
多……多谢林侍卫。我惊魂未定。
看来王爷早就料到柳如烟会来找麻烦。这个男人,心思还挺细。
我跟着林风,顺利来到了王府。
王府果然气派,比丞相府大多了。
我被安排在后院的一处独立小院,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比我在丞相府的破屋好太多了。
绣房的工作也不忙。王府的绣娘手艺都很好,基本没什么需要我亲自出手的。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管理一下绣品的进出,核对一下账目。
这工作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清闲,钱多,离家近(就在院子里)。
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点好吃的,去绣房转转,然后就可以自由活动。
我经常溜出府去找陈婆婆,给她带点好吃的,听她讲讲过去的故事,也跟她学学绣花(技多不压身)。
偶尔也会遇到萧衍。
他有时候会来绣房看看,问问我习不习惯,工作需要什么。
他对我似乎挺关照,但也保持着距离。
府里开始有风言风语,说王爷对我这个新来的女官不一般。
我有点慌。我可不想卷入什么感情纠纷。柳如烟就是个例子。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萧衍。
但他好像没察觉,还是偶尔会叫我过去问话。
有一次,他问我:周韵,你觉得王府怎么样
我谨慎回答:很好,吃得好住得好,工作也轻松。
那你可愿意一直留在王府他又问。
我心里警铃大作。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民女……民女还没想那么远。我含糊道。
萧衍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我更加确定要早点攒钱跑路的决心。
我在王府的日子过得挺滋润。除了偶尔要应付一下柳如烟的小动作。
她不敢明着来,就使些阴招。比如让人在我的饭菜里放虫子,或者在我经过的路上洒油想让我滑倒。
都被我一一化解了。开玩笑,我看过的宫斗剧比她吃的饭都多。
我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斗智斗勇的过程。看她吃瘪的样子,还挺解压。
时间一晃就过了两个月。
我的小金库又攒了不少钱。我开始认真规划离开王府后的生活。
我想开一家小吃店。穿越前我就喜欢研究吃的,手艺还不错。
就在我做着开店梦的时候,王府出事了。
皇帝突然重病,卧床不起。朝政由太子和几位大臣暂理。
萧衍作为王爷,也开始频繁进宫。
府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有一天晚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林风站在门外,脸色凝重:周姑娘,王爷请你立刻去书房。
我心里一沉。这么晚了,肯定没好事。
我赶紧穿好衣服,跟着林风来到书房。
萧衍坐在书案后,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
他屏退左右,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周韵,本王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做。他沉声说。
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王爷请吩咐。
皇上病重,需要一味特殊的药材入药。这药材极其珍贵,存放在城外的皇家别院密室里。密室机关重重,唯一能安全进入的方法,需要破解一道绣纹密码。
绣纹密码我愣住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衍拿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这是密室入口的绣纹图样。据说,必须用特定的针法顺序和色彩顺序绣出对应的图案,才能触发机关,打开密室。否则,会引发致命陷阱。
我看着那张复杂的图纸,上面是各种奇特的符号和颜色标记。
本王查阅古籍,发现这种绣纹密码源于江南一个古老的绣派,其针法早已失传。府中绣娘无人能解。萧衍看着我,本王记得你修补家母遗物时,用的针法颇为奇特,似乎与古籍中记载的某种失传针法有相似之处。故而想让你试一试。
我心跳加速。陈婆婆!她教我的针法,难道就是那种失传的针法
王爷,我……我只学了些皮毛,恐怕……我不敢打包票。这可不是绣帕子,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此事关乎皇上安危,关乎江山社稷。萧衍语气沉重,周韵,本王需要你的帮助。若成功,你便是头功,本王许你一个愿望,任何愿望。若失败……他顿了顿,本王会尽力保你周全。
任何愿望那我是不是可以要求离开王府,并且得到他的庇护
风险很大,但回报也极其诱人。
而且,皇帝要是挂了,政局动荡,对我这种小虾米也没好处。
我咬了咬牙:好!我试试!
萧衍松了口气:多谢。时间紧迫,你必须在天亮前破解密码。林风会带你去别院,并协助你。
我跟着林风,连夜出了城,来到皇家别院。
别院守卫森严,但有萧衍的手令,我们顺利进入。
密室入口在一处假山下面。厚重的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绣纹图案,旁边还有绣架和五颜六色的丝线。
我看着那图案,头皮发麻。这比高考数学题还难啊!
林风守在外面,警惕地观察四周。
我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拿起针线。
我开始回忆陈婆婆教我的所有针法,对照图纸上的符号和颜色。
有些符号我能看懂,有些完全没见过。
我只能根据颜色提示和符号的形状,猜测可能的针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试错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我集中全部精神,一针一针地绣着。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我强迫自己冷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最后一针落下时,整个绣图发出淡淡的光芒。
成功了!
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密室。
林风脸上露出喜色:周姑娘,成功了!
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密室不大,中间有一个玉盒。里面放着一株奇特的草药,散发着清香。
我们取了草药,赶紧返回王府。
萧衍拿到草药,立刻亲自送进宫。
第二天下午,消息传来,皇帝服下药后,病情稳定了,并且开始好转。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立了大功,我等着萧衍兑现承诺。
晚上,萧衍回来了。他看起来轻松了很多。
他把我叫到书房。
周韵,这次多亏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任何愿望。他心情很好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早就想好的话:王爷,民女想离开王府,开一家自己的小店。希望王爷能准许,并……并能在必要时,庇护民女一二。主要是防着柳如烟。
萧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书房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我心里打鼓。难道他反悔了还是我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王府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王爷,民女身份低微,留在王府恐惹人非议。而且……民女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小心翼翼地说。
萧衍又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如果本王不想让你走呢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王爷……您答应过的……我有点慌。
本王是答应过。萧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但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周韵,你很有趣,也很特别。和你在一起,本王觉得很轻松。留下来,陪在本王身边,好吗
我大脑当场宕机。
这是什么神展开男主对炮灰表白了
不对,这不算表白,顶多是……好感
但按照剧情,男主应该是女主的啊!我只是个炮灰!
难道因为我这只蝴蝶,剧情歪了
王爷,您……您别开玩笑……我结结巴巴地说。
本王从不开玩笑。萧衍表情认真,这些日子,本王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你聪明,不做作,有时候还有点傻气,但很真实。和那些世家小姐都不一样。
我内心疯狂吐槽。大哥,你是男主啊!你的官配是女主啊!你不能移情别恋到一个炮灰身上啊!这剧情崩得妈都不认了!
王爷,这……这不合适……我试图挣扎,您是王爷,我是平民女子……
本王不在乎。萧衍打断我,只要你愿意。
我在乎啊!我不想被女主记恨,不想被读者的唾沫星子淹死!
王爷,民女……民女还没准备好……我使出拖字诀。
萧衍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无妨。你可以慢慢考虑。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晕乎乎地回到自己的小院,感觉像踩在棉花上。
剧情彻底脱轨了。
我该怎么办
答应他似乎能一步登天,但从炮灰变成恶毒女配(抢男主),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且以后宫斗起来,我这点脑子不够用。
拒绝他好像有点不知好歹,而且可能会得罪他。
唉,头疼。
接下来几天,我躲着萧衍。
但他似乎铁了心,开始明里暗里地示好。
今天送点新奇的点心,明天送匹好看的布料。
府里的风言风语更多了。
连宫里的太后都听说了,特意召我进宫看看。
太后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太太,但眼神精明。
她问了我的家世,又问了我的手艺,最后意味深长地说:衍儿很少对女孩子这么上心。你是个有福气的。
我后背发凉。这福气给我我要不起啊!
从宫里回来,我更加坚定了要跑路的决心。
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开始秘密筹划逃跑计划。
我的钱攒得差不多了。我在城南看好了一个小铺面,价格合适,位置也不错。
我借口出府采买,偷偷去交了定金。
等一切准备就绪,我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留下一封感谢信(顺便道歉),打包好我的小金库,准备翻墙跑路。
我刚爬上墙头,下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我吓得差点从墙上掉下来。
林风抱着剑,站在墙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完了!被抓包了!
我……我出来赏月……我干笑。
林风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今晚好像没月亮。
我:……
王爷猜到您可能会走。林风说,让我看着您点。
我泄气地从墙上滑下来。计划失败。
萧衍很快来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包袱,脸色不太好看:你就这么想走甚至不惜半夜翻墙
我破罐子破摔:王爷,强扭的瓜不甜。您就放我走吧。
萧衍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去意已决,本王也不强留。
我惊喜地抬头:真的
嗯。萧衍点点头,不过,外面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女子独居,不安全。让林风跟着你,保护你。顺便……帮本王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犹豫了一下。有免费保镖好像也不错而且有林风在,柳如烟应该不敢来找麻烦。
那……谢谢王爷。我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
第二天,我正式离开了王府。
萧衍果然说话算话,没有阻拦,还送了我一笔钱作为创业基金。
我在城南开了一家小吃店,取名周记食铺。
主要卖一些现代小吃,比如麻辣烫、炸鸡排、奶茶什么的。
这些东西在古代很新奇,生意居然很不错。
林风果然跟着我,平时帮我干点体力活,赶走一些闹事的小混混。
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
我偶尔会听到一些王府的消息。比如王爷又办了什么大案,又得了什么赏赐。
柳如烟果然来找过几次麻烦,但都被林风挡回去了。后来听说她爹给她定了亲事,对方是个武将,她忙着准备嫁妆,没空再来找我麻烦。
我再也没见过萧衍。
有时候会想起在王府的日子,想起他那次突兀的挽留。
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吧。毕竟他是王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这样也好。各自安好。
我的小店越来越红火,我又雇了两个伙计。
我还把陈婆婆接了过来,给她养老。
生活正在朝着我期望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那时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人。
一个穿着普通布衣的男人走进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伙计去招呼:客官吃点什么咱们这有麻辣烫、炸鸡、奶茶……
男人抬起头,笑了笑:来碗麻辣烫吧,多放辣。
我正在柜台算账,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头。
虽然穿着布衣,但那眉眼,那气质……
是萧衍。
他怎么会来这里还这身打扮
我心跳有点快。
他显然也看见了我,对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亲自给他端了麻辣烫过去。
王爷……您怎么来了我小声问。
微服私访,路过此地,听说有家小店味道不错,来尝尝。他语气轻松,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被辣得吸了口气,果然名不虚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店里忙碌的景象。
吃完后,他付了钱(居然真的付钱),走到柜台前。
生意很好。他说。
托王爷的福。我客气道。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我以后能常来吗
我愣了一下:当……当然欢迎。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从那以后,他偶尔会来。每次都是便服,一个人,点一碗麻辣烫,坐一会儿就走。
有时候会跟我聊几句,问问生意,说说趣事。
绝口不提以前的事。
我们也渐渐熟悉起来。我发现褪去王爷光环的他,其实挺随和,还有点幽默感。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有一天打烊后,我坐在店里算账。
萧衍来了(他最近来得有点频繁)。
他帮我关了店门,然后坐下来,表情有点严肃。
周韵,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心里一紧。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边境不太平,可能要打仗了。他说,皇上命我督军粮草,三日后出发。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公事。
那……王爷多加小心。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这一去,可能要去很久。或许……就回不来了。
我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走之前,我想再问你一次。他深吸一口气,等我回来,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彻底呆住了。
又来了!
这次更直接!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答应好像有点草率。不答应万一他真回不来了……
他看着我为难的样子,忽然笑了:吓到了开玩笑的。
我:……
大哥,这种玩笑能乱开吗
他站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发(!):走了。照顾好自己。林风会留下保护你。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我说:如果……如果我回来了,你还没嫁人,我再好好问你。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之后三个月,我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边境果然打仗了。京城气氛有点紧张。
我每天关注着战报,心里隐隐担心。
有一天,店里来了几个伤兵,说起边境的战事。
幸亏督军大人及时送来了粮草,不然咱们就惨了。
是啊,听说督军大人还亲自上阵杀敌,受了伤……
我心里一紧。受伤了
我赶紧问:伤得重吗
伤兵摇摇头:不清楚,只说昏迷了好几天……
我顿时坐立不安。
晚上,我找到林风:王爷……他受伤了
林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嗯。不过已经醒过来了,无大碍。
我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担忧却没减少。
又过了一个月,前线传来捷报。我军大胜,敌军投降了。
举国欢庆。
我知道,他快回来了。
我开始莫名地紧张。
他回来那天,京城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军队入城。
他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盔甲,走在最前面。阳光照在他身上,熠生辉。
百姓们欢呼着,往队伍里扔鲜花。
他看到了我,对我笑了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仪式结束后,他果然来了我的小店。
还是那身布衣。
店里没什么人(我提前打烊了)。
他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喝。
我回来了。他说。
嗯。我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眼神认真:周韵,我现在能好好问你了吗
我脸有点热:问……问什么
他笑了:装傻当然问你要不要嫁给我。
我低下头,玩着衣角:王爷,您别逗我了……
我是认真的。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这些日子,我在边境,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做的麻辣烫,想你算账时认真的样子,想你怼人时伶牙俐齿的模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周韵,我不是因为你是特别的才喜欢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发现你是最特别的。
我的脸更热了。这情话技能什么时候点满的
可我……我只是个普通百姓……
我不在乎。
我不会规矩……
我教你。
我可能还会惹麻烦……
我帮你摆平。
他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周韵,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的倒影。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或许……试试也不错
我深吸一口气,小声说:……愿意。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
放我下来!头晕!我捶他。
他放下我,但还是紧紧抱着: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反悔是小狗!我红着脸说。
他笑了,低头吻住我。
后来,王爷娶了个开小吃店的女老板,成了京城一大新闻。
有人说王爷疯了,有人说周韵走了大运。
只有我知道,我们只是找到了彼此想要的那个人。
我保留了小店,偶尔亲自下厨。
萧衍下了朝,经常会来店里坐坐,吃碗麻辣烫。
有时候我们会吵架,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总是他先低头(虽然我觉得有时候是我的错)。
日子过得热闹又平凡。
我再也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炮灰了。
我是周韵,是王妃,也是周记食铺的老板。
终极BOSS嗯,或许吧。反正我现在活得挺自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