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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低头不敢直视身旁散发冷气的男人。
他的大手握着我的右手,玻璃渣虽然被他挑干净,可还是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底气不足,轻轻扯住他的衣袖,有些讨好的说道:“墨琛,这一点都不痛。”
顾墨琛握着我手腕的手突然一紧,灼热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右手,一张脸快要拧成麻花。
良久,他咬牙切齿问道:“媳妇儿,你还想着顾时砚那臭小子吗?”
我的心里一顿,微微斜过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顾墨琛这是吃醋了吗?
唇边不自觉的勾出一抹浅笑,声音有些软糯撒娇:“老公,我手痛。”
顾墨琛身体明显一怔,我脸顿时涨红,转过头不敢看他。
顾墨琛两眼发亮,掰正我的脑袋,抵住我额头,诱哄我继续说道:“媳妇儿,再说一遍。”
他靠的我很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我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是我跟顾墨琛结婚后,第一次距离那么近。
我耐着性子,柔声细语道:“老公,我手疼。”
顾墨琛耳根通红,快速取出药箱,熟练的帮我消毒,清洗伤口,然后包扎一气呵成。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吹了又吹。
“媳妇儿,还痛不痛?”
看着顾墨琛紧张的侧脸,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这是自爸妈生病以来,第一次有人维护我。
我跟顾时砚恋爱五年来,每次我跟沈小茹发生冲突时,他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偏帮沈小茹。
三年前,我被沈小茹毁容后,用最后的积蓄绝望的带着爸妈出了国。
国外异国他乡,我整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如果不是牵挂爸妈,恐怕我早就自杀了。
为了维持生计,我一人打好几份工。
有次加班回家的晚上,胡同里突然冲出来几个持刀抢劫的流氓。
他们看见我那张被毁的脸,仰天大笑,污言秽语不断。
是顾墨琛及时出现救了我,他赶走了流氓,又出钱鼓励我做手术。
接受皮肤移植和修复需要强大的毅力,要将本身坏死的肌肉全部切除,还要等新皮肤重新长出来。
这个过程非常人所能忍受,每当我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的时候,是顾墨琛不断鼓励我,给我信心,让我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将我推进深渊的那两个贱人还在逍遥法外,我又怎么甘心死去?
经过半天的努力,我终于做完全部疗程,面部重新修复如初。
走出医院的那天,我接受了顾墨琛的求婚,我需要借助他的身份和势力,让顾时砚和沈小茹付出代价。
可现在似乎有些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控,让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