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江湖起风云 > 第一章

我们许家能大江湖崛起,都是因为有惊神洞。
爷爷在江湖上散播消息,惊神洞有大侠燕长空的秘籍和宝藏。
江湖人进入惊神洞寻宝,恰好落入我们许家的陷阱。
我们会在洞内将他们杀死,拿走他们随身带来的宝物。
这天二叔又收到有肉粽子的纸笺,迫不及待地进入惊神洞杀人。
可他没想到,这次见到的是我爹的尸体。
1
我爹躺在棺材里,大厅的烛火摇曳不定。
全家的男人聚集在大厅,爷爷和二叔,以及二叔的两个儿子许安、许平,最后还有我。
爷爷满头白发,太阳穴内凹,眼睛阴鸷如隼,不怒自威。
他的眼睛最终停留在二叔身上: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叔战战惊惊地抬起头,讲述我爹死亡的全过程。
大概是子夜的时候,一张纸笺出现在二叔的桌子上。
对于这张纸笺的出现,二叔一点儿也不意外,反而很是高兴。
这说明有肥羊死在惊神洞了。
惊神洞是我们家后山的一个洞穴,里面错纵复杂,参差的钟乳石倒垂如犬牙交错,岔路极多,没有我们家人带路,进入其中,必定困死。
对于外人来说这里是一处绝地,对于我们家人来说那可是一个发财的宝洞。
我爷爷智计卓绝,在江湖上大肆宣传惊神洞是大侠燕长空的坐化之地,燕长空惊才绝艳的长空七式和富可敌国的财富都在惊神洞中。
江湖中人趋之若鹜地来到惊神洞,以为能找到绝世宝藏从而扬眉吐气。
他们却不知道,一进入惊神洞中,那里就有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我家人凭借着对惊神洞地形的掌握,猝不及防地发起突袭,让他们丧命,从而取走他们随身带来的钱财和秘籍。
凭借这项见不得光的买卖,我们家从原来的茅屋建设成现在坐拥二十余亩的山庄。
我们家人的身份也从普通的农户一跃成为江湖大豪,在本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爷爷有一个影子守卫囚牛,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是谁。
每当有肥羊在惊神洞中出现,他都会送来这么一张纸笺。
然而,这次二叔收到纸笺后,去到惊神洞中,长剑刺入背对他的江湖人后,结果骇然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爹。
2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那纸笺上的字迹是我爹的。
许安蹲下身检查我爹的尸体:大伯早在我爹到洞中前,就被捏碎了喉骨,死亡时间大约在酉时,而我爹进入惊神洞大约在亥时。
也就是说,我爹死亡后给二叔写了这张纸笺。
二叔看向爷爷,犹豫了很久问:爹,囚牛是不是有问题
爷爷冷哼一声:囚牛绝对不会有问题。我问过他了,这纸笺不是他送来的。
爷爷这么说,二叔也不敢再问。
许平拿着这张纸笺看了很久,眉头凝成疙瘩。
爷爷问许平:平儿,你看出什么了
许平指着纸笺的一处地方:爷爷你说不是囚牛,想来这张纸笺是他人送来的。
他谨慎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圈,这才说道:这个人肯定就是咱们其中的一个。
爷爷鹰隼一样的眼睛闪出一丝异彩:何以见得
许平说:爷爷,孙儿之所以这么猜测,原因有两个,一是方圆二十里内只有咱们一个山庄,那就必然是咱们庄中之人。全庄上下二百余口人,知道叫那些进入惊神洞的江湖人士‘肉粽子’的,除了咱们许家男儿,再也没有其他人。
肉粽子是身上有些宝物的江湖人士,这是我们的目标。至于被称为米粽子的,身上没有多少油水,我们会放过他们。
甚至在他们没有探到宝藏后,还会赠送回去的盘缠,为许氏山庄博得一个好名声。
爷爷点头,很是认同许平的分析,他朝我看过来。
爷爷,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许安平时看不惯我:许成,你在外在游历了五年,刚回来大伯就死了。这是为什么
我:那要是这么说,上次你还和我爹因为一个肉粽子大打出手!再说了,那是我亲爹!
许安:我觉得就是你,少在这里狡辩!
他拔出腰间的宝剑,剑随身走,化成一道流光朝我刺来。
我出剑格档,沉喝:想杀我,谁怕谁啊!
爷爷一声虎吼:我还没死呢!
我这才惊觉,爷爷刚才在试探我。
要是我真得心里有亏,必然逃不过许安的毒手。
爷爷问二叔:林儿,你可有什么看法
二叔嗫嚅半天,说不出话。
爷爷又看向我:成儿,你呢
我说:爷爷,刚才我的鼻子一直闻到股肉香。除了刚才许安说的两点线索,我还要说第三点,写这张纸条的人昨晚吃过东坡肉!
爷爷示意许安把纸笺拿过来,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缓缓点头:昨晚谁吃东坡肉了
许平和二叔的眼睛全部盯在许安身上。
3
许安: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我就说你刚才为什么一口认定我是杀害我爹的凶手,原来你心中有鬼!
许安:许成,放你的狗屁,信不信我一剑扎死你!
爷爷一拍桌子:许安,给我解释一下!
许安一个机灵跪倒在地,说话都结巴了:爷爷,我昨晚……确实吃了东坡肉……,但我对天发誓,我绝不会害大伯!
他频繁看向亲哥许平,想要许平替他说两句话。
许平问他:你昨晚一个人吃东坡肉
许安:我和苏管家在一起吃的。我们还喝了很多酒。
问过话后,许平说:爷爷,我弟弟不会害大伯,但他喝酒后嘴是个把不住门的,把咱们家的秘密说出去,极有可能。
许安鸡啄米似地点头:爷爷,我哥说得没错,我真没害大伯的心。
他都快哭了。
爷爷脸色阴沉:去把苏管家叫来!
4
门外的家丁去叫苏管家。
家丁还没有到来,一张新的纸笺飞进大厅。
这张纸笺像被无形的手平托着,缓慢地飞到爷爷的桌子上然后落下。
这意味着又有新的肉粽子了。
爷爷眉头凝成川字:苏管家的事情先放一放,成儿,平儿,安儿,你们去惊神洞走一趟,把肉粽子身上的东西取来!
于是,我们三个后辈走进了惊神洞。
才进入惊神洞没有多久,一个蓝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许安大喝一声谁,纵身追了过去。
许平想要跟着追上去,我拉住他:大哥,你别去,爷爷交待的事情要紧!再说你也知道,我的武功低微。
许平想了一下,觉得许安对惊神洞熟悉,闭着眼也能从惊神洞里走个来回,于是和我一起向肉粽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我们在惊神洞里几个转折,找到了背靠一根石笋的肉粽子,对方背对我们。
蹑手蹑脚地走近后,我们看清他的容貌,许平惊呼一声:苏管家
苏管家低垂着头,看样子早就没了呼吸。
许平想要上前探查,我提醒他:大哥你小心——
话才说了半截,苏管家的身上突然发出轻微的哧哧声音,数道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许平,乃是一蓬牛毛细针。
好在许平身手了得,虽然跟苏管家相距这么近的距离,剑光寒芒分作残影,与射来的牛毛细针叮叮荡荡碰撞在一块儿。
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哥剑术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许平收剑,眼里都是对我的鄙视。
谁想那些被他荡开的牛毛细针,在射上墙壁的那一刻,突然回转,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侥是许平剑法了得,猝不及防之下,依然中了暗算,其中一根细针扎入他的眼睛。
而我却是腿上扎了两根牛毛细针,拔出针一看,针尖处闪烁蓝汪汪的光芒,这针有毒。
许平用剑将眼珠子剜下,流出的黑色血液遍布他的脸,使得他看起来像狰狞的妖魔。
我果断砍去自己一条腿,瘸腿负起许平:大哥,我背你,咱们快走!
这是一个陷阱,如果我们再呆在这里,说不定会被隐伏在暗处的人杀死。
5
背了许平走到洞口时,正好看到许安脸色发白,头发散乱,失魂落魄地出现在洞口。
他好像疯了一样喊道: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他越过我们的身边,被脚下的石头一绊,背部朝天嘴里吐出一大片白沫。
巡视山庄的家丁很快发现了我们,将我们抬进大厅。
爷爷和二叔正好在大厅。
见到许平一脸血,右眼也不在了,爷爷赶紧喊来庄上的树大夫。
树大夫探查过后,缓缓对我们摇了摇头。
许平没救了,他死了。
二叔气得踢了昏迷的许安一脚:平儿和你一起进了惊神洞,为什么你活着回来
他骂许安,不忘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许安被踢醒,嘴里还在说着恶鬼,她活了的话,被二叔煽了一巴掌,这才完全清醒。
爷爷问许安我们进入山洞后发生了什么,许安支吾答不上来。
我替他说:刚进入山洞,我们看到一个穿蓝衣服的身影,许安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我心里记挂着爷爷的交待,跟大哥一起去找肉粽子,没想到那肉粽子竟然是苏管家。他的身上射出淬毒的牛毛细针,害死了大哥,也害我失了一条腿!
我看向许安:当时看见那个蓝色身影,许安想都不想就追了上去,后来遇见他,他一直说‘恶鬼’,我想他一定认识那个人。说不定就是那个人害死了大哥!
爷爷的目光带着狠厉,死死地盯着许安:说,你跟那个蓝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安:爷爷,那个人是一个姑娘。前天晚上,我和苏管家回庄的路上,遇见一个蓝衫姑娘,我看她长得美貌,就把她掳进庄里,玩过后杀了她,放进了惊神洞。
强暴、杀人,我们许家人做得多得是,跟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爷爷问:你当时确定她死了吗
许安说:确定。
我追问:她除了穿蓝衣服,还有什么别的特征
许安:身上背了一个长方形盒子,眉心一颗痣特别明显!
我:再加上暗算我们的牛毛细针,我想到这蓝衫姑娘很有可能湘西五鬼门的人。
爷爷点头:你说的不错,只有五鬼门的人修炼邪异的武功,有可能死而复生。许安,既然你把她丢在了惊神洞,那就由你把她找到,一定要大卸八块,免得她死而复生。
二叔说:爹,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大哥跟这个蓝衫姑娘有什么联系,怎么他也会被杀。
我: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一开始就奔着让我们许家灭亡的目的来的而许安恰好把对方带进了山庄。
爷爷想了想:有这种可能!
他眸色阴沉: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敢得罪咱们许家,就必须让她后悔是怎么生出来的。从来只有我们许家杀人,还没有人敢杀我们许家人!
这次,安儿,成儿,还有林儿,你们三个一起去
我问:爷爷,我也要去吗我失去了一条腿。
爷爷盯在我的断腿上:你知道苏管家出事的地方在哪里,有你带路,能更快地找到那个蓝衫女人!
他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我们再次来到惊神洞前。
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嘴,倒灌出来的阴风吹得我鸡皮疙瘩粒粒突起。
我循着记忆,带着许安和二叔进入山洞。
才进入山洞,二叔就说:这次我们一起去,谁也别落单!
我和许安点头答应。
才进入山洞没有多久,我突然感觉到肚子疼。
二叔,许安,你们先走,我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许安鄙夷地看我一眼: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骂他:滚你个蛋,我是许家人,怎么会害怕!
等我方便完,追上时,只见许安拿着剑一剑一剑地捅一个身着蓝衫的人,对方戴着面具。
许安一边捅,一边破口大骂:你不是湘西五鬼门的吗你不是会死而复生吗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怎么再活过来!
许安的双眼尽是血丝,头上青筋突起,显是恨极了这蓝衫女人。
就在这时,蓝衫人的面具掉了下来。
当他看清蓝衫人的脸后,嘴巴大张,半天不能说出话。
data-fanqie-type=pay_tag>
6
被他捅得全是都是窟窿的蓝衫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二叔许林。
回过神来的许安干嚎了一嗓子:爹——
他面如死灰,拖着许林的尸体回到大厅。
爷爷先是看我:成儿,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爷爷,刚进入惊神洞,我就感觉肚子不舒服,于是去方便了。回来后,看到许安拿剑不停地捅一个戴面具的蓝衫人。蓝衫人的面具掉了后,我才看清楚是我二叔。
爷爷就那么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全身发毛。
好在过了会儿,他收回目光,看向许安:安儿,你说说进入惊神洞和成儿分开后,经历了什么,任何一个细节都别放过。
没了魂的许安暂时回过神来:爷爷,我和我爹沿着许成提供的路线向前探索,结果走到一个岔路口,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洞口。就在这时,出现了两个蓝衫人。我和我爹决定他走左边,我走右边,追击蓝衫人。
我追出一段距离,那蓝衫人站在前面不动了。我立即拔剑与他缠斗,没想到我剑递出去,那蓝衫人站着不动任我刺击。我就一剑剑地捅在我爹身上。
爷爷听完不说话,手指敲击桌面,良久才开口道:这么说来,湘西五鬼门来的不止一个,那姑娘还有同伙。
爷爷的目光扫过我,像是自己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对我说:那蓝衫姑娘的同伙会不会就是咱们许家人
他身体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们。
现在许家就只剩下咱们三个人了。我首先排除嫌疑,那剩下的就只有安儿和成儿你们两个了。
许安怒视我破口大骂:许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也毫不示弱:许安你才是那个内鬼吧
许安咬牙切齿:许成,我杀了你!
我:许安,你肯定是内鬼,我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许安一剑朝我刺来,我想要动手,长剑已经刺入我的胸膛。
我:你真刺啊,你肯定是内鬼。
说完这句话,我直挺挺地倒地不起。
我死了,许安看着自己沾血的剑,愣在当地,失魂落魄地结巴道:爷爷,我没想到许成的剑法这么差,我真没想着要他的命!爷爷,我……
爷爷坐在太师椅上: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咱们徐家就剩一个独苗了。以后许家偌大的家业还要你继承呢。
我的尸体被抬了出去。
你杀了许成,且在自省阁反省一个月吧。
7
许安走后,爷爷对着屏风后面道:囚牛,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囚牛竟然是我们家的哑奴雪姨。
在爷爷面前,雪姨不再装哑巴:老爷,老奴不敢乱说。
那我们先去老大家看看吧。
老大就是我家。
爷爷进入我家的院子,我娘见到爷爷,赶紧行礼。
爷爷摆手:带我去你夫君的房间看看。
我娘打开门,房间里被收拾得干净。
爷爷一边在屋里随意走动,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恨你的我儿子吗
我娘垂下头。
爷爷给雪姨使个眼色,对方出去。
爷爷指着我爹挂在墙壁上的书画:我的儿子从小只喜欢舞刀弄枪,杀人放火,什么时候写得一手这么好的字
我娘:许是他闲来无聊,偏偏又在书画方面有些天赋。
爷爷说:十年前,他突然就对书画感兴趣了。我到现在都感到奇怪。原因只有一个啊,那就是的书画全部是你代笔的,他又好面子说那些书画是他做的。我说的对也不对
我娘在爷爷逼视的目光下,只是不说话。
所以,我儿子死后送来的纸笺其实是你写的。
我娘终于抬起头,与爷爷对视:公公,我知道你平素不喜我,但也不能光凭臆想就说我害死了你的儿子。
爷爷冷笑,指着书画上的丰字:这‘丰’字你不觉得奇怪吗一般的丰字横画都是自左至右由粗变细,而这画中的‘丰’字自右至左变细。这说明写这个字的人是左撇子,而你偏偏又是左撇子!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我娘:就算我夫君的书画都是我代笔,但这也不能代表我害了他。
爷爷继续说:在来之前,我重又看过我儿子的尸体。表面上是在胸前有一道明显的剑伤,但其实脑后的隐藏部位有一颗肉眼难见的红点。那个红点在江湖上有个说法,叫一点红。一点红在江南,而你又祖籍江南。
我娘的神色终于出现慌乱:一点红的暗器手法在江南,但江南不是人人都会使一点红吧
雪姨进来。
爷爷厉喝:你还不认罪吗
雪姨的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抖开后赫然是一件蓝衫。
许安那天说,见到两个蓝衫人,其中必然有一个是你!儿媳,你真该死!
我娘的嘴角流出一缕黑血: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告诉你,我就是送你们许家下地狱的人!
当年要不是你儿子将我半路掳走,玷污了我,我又怎么会嫁入你们许家!
还有临死之前,我提醒你快去看看许安吧,你再不去,连给他收拾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真歹毒!爷爷一掌拍在我娘的头顶,我娘没了呼吸。
8
与其说爷爷把许安关在自省阁,是为了让他反省,不如说是为了保护他。
自省阁是我们许家的重地,那里有着八十一道机关,号称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等爷爷打开自省阁的门,整个人呆在原地。
许安的身上着了无数的牛毛细针,都变成了一个刺猬。
许家最后的血脉断绝了!
他望着自省阁头顶的天窗,若有所思。
对着门外喊道:囚牛,随我去惊神洞!
雪姨跟着爷爷去了囚牛洞,在苏管家死去的地方,伸手在墙壁上摸了摸。
然后站在我和许平站立的地方,许久之后,这才离开。
之后,他又去了许安和二叔分开的岔路口,顺着那个岔路走下去,发现前面是互通的。
还有一个洞口能到达惊神洞的主洞口。
他想通了一切,眼神好像随时会杀人。
走,我们去许成的坟!
9
到了我的坟前,爷爷双掌猛地向前一推,我的坟被炸开,荡起层层烟尘。
我的棺盖也受到内力的激荡,冲天而起。然而,棺材里面没有我的尸体。
爷爷对着四周大吼:许成,你给我滚出来!
我施施然从树后走出:爷爷,你叫我!
爷爷像发怒的雄狮,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你做为许家人,脑子进屎了吗居然将矛头对准自家人!
我从容道:爷爷你说错了,我从来都不是许家人。许明把我娘掳到许家之前,早就和心爱之人珠胎暗结。我不叫许成,应该叫董成!
好,好个董成!就算你是董家的贱种,但从小在许家长大,我许家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吗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养育之恩,我那个便宜爹,对我动辄打骂,喝醉酒后几次差点将我杀了,这叫养育之恩!
就算许明虐待你,那你为什么要杀许林一家
我咬牙:因为你们一家罪恶滔天,杀人无数。我杀你们是为无数死在你们手下的人报仇!
别把你说得那么高尚,我杀你娘时,你那么孝顺,怎么不出来阻止
我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娘不让我阻止,她就像徐庶的娘一样,如果我出来阻止,她宁愿自杀。
爷爷点头:倒是没看出来,你们娘俩一样的心狠!今天我要送你上路,把你的同伙叫出来吧!
我:爷爷,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吗
爷爷冷哼: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你假死摘除你的嫌疑,又能引出囚牛,这一招倒是我没料到。那个蓝衫女人呢
他再次问我的同伴。
我:我没有同伴,你说的那个蓝衫姑娘,其实早就被许安杀死了,我把她埋在后山的一棵松树下。
爷爷:可是许安分明说,那天看到了两个蓝衫人。另外一个真不是你的同伴
我也疑惑了,那天我假扮蓝衫人,引二叔和许安分开,确实见到了另外一个蓝衫人。
本来我以为那个蓝衫人是我娘假扮的,结果回来问她,她说不是她。
也是许家做恶多端,保不准是哪个侠士顺路帮我一把。
爷爷问完了他问的话,双鼓真气鼓荡,朝我凌空扑击。
我娘是左手,其实我也是左撇子。
我右手的剑术稀松平常,但我的左手剑却异常凌厉。
爷爷在空中扑击时,我的剑分出数道残影,朝他攻来。
然而,我托大了,小敲了爷爷的功夫,澎湃的真气好似惊涛,一重接着一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的惊鸿剑术根本不值一提,很快被强劲的内力淹没。
这还没完,内力如同重锤一样击中我的胸口,我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喉头腥甜。
随着我滚地葫芦一样在地上翻滚,突然听到爷爷一声惊呼:囚牛,怎么是你
10
雪姨的金玉手重重拍在爷爷的后背,他扭头时满脸不可置信。
雪姨冷冷地看着爷爷:知道许安掳来的蓝衫姑娘是谁吗那是我侄女!她背着的长方形盒子里面装的是给你贺寿的人参!
谁想你们许家如此做恶,居然将她强暴杀害,不止许安那个罪魁祸首要死,就是你也要死,我要杀尽你们每一个许家人!
爷爷笑了:果然外人不能相信,就算养的时间再长,终究是白眼狼,既然这样,那你就跟董成这个小畜生一起死吧。
爷爷撕掉外袍,露出里面的金丝软甲,原来他谁都不相信,一直留着一手。
不止如此,爷爷手一抖,袖子里赫然出现一把金丝软剑。
还有一件事情,在你们死之前,我来告诉你们,其实惊神洞里真得有长空七式秘籍,我早就得到了。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长空七式的威力吧!
爷爷掐个剑诀,长剑向外一荡:第一式,长空烈日!
灼热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就像是灼热的太阳光,尚未临近我就感觉到一阵毁天灭地的热浪。
雪姨的眼中尽是绝望,不顾一切地抱住爷爷的双腿,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我喊:董成,快跑——
我知道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复仇,跑到悬崖边,回头看时,雪姨已经被灼热的剑气烤成了焦炭。
眼见着爷爷收回剑,又发动了第二式鹰击长空。
剑气如虹直袭我后背,我纵身一跃,躲过凌厉的剑气,直坠到崖底的深潭。
侥是如此,我还是被剑气掠过后背,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
这是我为自己设计好的后路。
逃生之后,本着小人报仇,绝不隔夜的原则,我找到了江湖上的百晓生,给他看了我后背伤口,让他相信我爷爷学会了长空七式。
百晓生验过伤之后,第二天,爷爷习得燕长空武学的消息在江湖上不胫而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江湖七大门派联合起来,在三天内集结到了许氏山庄。
爷爷武功确实强,一人一剑力挫三十多位高手,但这又如何,三十多位高手被杀之后,又有更多的高手对他发出挑战,誓要让他交出长空七式。
车轮战一直持续了五天五夜,爷爷根本支撑不下去,最终被迫交出长空七式。
可这还没完,那些江湖人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将他杀死后,更是将许氏山庄烧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