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手术刀与玫瑰2 > 第一章

学术峰会上,我的丈夫当众宣布我精神失常,我资助的学生用滚烫咖啡浇在我手上。大屏幕播放着我深夜工作的监控,配着红色警告字幕。那一刻我才明白,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他们要的不只是我的爱情,还有我研发的抗癌药专利。
我永远记得那天站在学术峰会讲台上的感觉。聚光灯烤得我脸颊发烫,手里攥着的u盘还带着体温,里面装着我和团队奋战三年才完成的数据报告。台下坐满了医学界的权威,还有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
我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昨晚贺临川还抱着我说:明天我会坐在第一排,让所有人都羡慕我有这么优秀的老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往第一排扫了一眼,却发现他的座位空着。
下面有请明和医院抗癌药项目组负责人宋晚意研究员作报告。主持人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会场侧门突然被推开。
贺临川带着温雅快步走上台。我愣了一下,温雅是我资助了三年的贫困生,按理说今天没她的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贺临川就从我手里抽走了话筒。
各位来宾,很抱歉临时变更议程。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会场,经院委会紧急决议,宋研究员因健康原因,项目改由我全权负责。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健康原因什么院委会决议我昨天还参加了项目例会,根本没人提过这事。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闪光灯对着我的脸疯狂闪烁。
温雅突然上前一步扶住我的胳膊:老师,您别激动。她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不小心倾斜,褐色的液体直接浇在我右手背上。剧痛让我差点叫出声,但更痛的是看见温雅眼睛里闪过的得意。
请大家理解。贺临川对着话筒说,手却暗中掐着我的后腰,作为丈夫,我有责任保护妻子的健康。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是我在实验室深夜工作的监控录像,被配上红色警告字幕:疑似偏执行为记录。
温雅拿起另一个话筒,声音带着哭腔:这段时间老师总说仪器被人动过手脚,我们都很担心......她的演技真好,要不是我亲眼看见她上周偷偷调过离心机参数,差点就信了。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院长已经带着两个保安走上台。他们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美其名曰护送,实则是把我往外拖。经过贺临川身边时,他凑到我耳边:你这种完美主义的疯子,还是去精神病院比较合适。
会场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温雅正用我最喜欢的那条丝巾——生日时闺蜜送的限量款——擦拭洒在讲台上的咖啡。她抬头对上我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停车场冷得像冰窖。我坐在车里,右手火辣辣地疼,但比不过心里的寒意。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团队群里炸开了锅。最新通知是贺临川发的:即日起所有数据权限移交项目副组长温雅,原负责人宋晚意暂停一切研究工作。
我抖着手点开通讯录,想给院长打电话。屏幕上突然跳出来电显示,是实验室的小张。宋老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温雅带人把您电脑搬走了,还拿走了所有实验记录本!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我站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才发现指纹锁失效了。物业经理匆匆赶来,递给我一个信封:贺先生换了锁,说您需要静养。信封里是分居协议和一张酒店房卡。
我坐在酒店床上,看着右手上起的水泡,终于哭了出来。三年前贺临川追我的时候,说就喜欢我搞科研的认真劲。现在这份执着却成了他口中的偏执。而温雅,那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农村姑娘,现在居然成了项目的二把手。
手机又响了,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晚晚,临川说你要休长假怎么突然......我赶紧擦了眼泪,强装镇定回她:没事妈,就是太累了。您按时吃药,下周复查我陪您去。
刚放下手机,一条银行短信跳出来。我和贺临川的联名账户被取空了,六位数的存款只剩下零头。紧接着信用卡中心的邮件接踵而至,通知我所有附属卡已被冻结。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上周的事。那天我提前回家,看见温雅从我们家出来,脖子上戴着条眼熟的项链。现在想来,那是我放在首饰盒里很久没戴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我太忙了,忙到没发现丈夫和学生的背叛。我翻身起来,从包里摸出u盘——幸好演讲前备份了最新数据。窗外霓虹灯闪烁,照在u盘上泛着冷光。明天,我要开始弄清楚这场阴谋的全部真相。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手上的烫伤还火辣辣地疼。酒店镜子里的我眼睛肿得像桃子,但没时间管这些了。我戴上口罩和鸭舌帽,直奔医院人事处。
宋医生,这是您的解聘通知。人事主任推过来一份文件,眼神躲闪,院委会一致通过的。
我翻开文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因持续出现被害妄想症状,不适合继续从事医疗工作。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这罪名简直荒谬。
谁做的诊断我怎么不知道
贺主任提供的三甲医院精神科报告...她声音越来越小,还附了您深夜在实验室的监控视频...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走出人事处时,走廊上的同事都躲着我走,好像我真是什么精神病患者。
医院门口停着贺临川的奔驰,温雅正往副驾驶钻。我冲过去拍车窗:贺临川!你凭什么伪造我的精神诊断
车窗缓缓降下,贺临川戴着墨镜,嘴角挂着假惺惺的笑:晚晚,你需要治疗。温雅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叹气:老师,我们都好担心您...
我死死抓着车门:把我妈妈的特效药还给我!贺临川脸色突然变了,压低声音:想要你妈活命,就乖乖签字放弃项目所有权。说完一脚油门,我差点被带倒。
手机突然响了,是妈妈的主治医生林大夫:宋医生,您母亲的特效药被移出医保名录了。替代药价格...是原来的二十倍。
我腿一软坐在马路牙子上。妈妈用的抗癌药是我参与研发的,专利还在我名下,怎么会突然被移出名录打开药品说明书,我差点把手机捏碎——专利权人赫然写着温雅。
我立刻打车去妈妈住的疗养院。刚到门口就看见我爸站在那里,脸色灰败。爸!我跑过去,他却往后退了一步。
晚晚...他颤抖着掏出一叠纸,把这个签了,你妈就能继续用药。
我翻开一看,是份《自愿放弃抗癌药项目权益声明》。我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爸:您让我把三年心血白送给那对狗男女
我爸突然哭了:他们答应...只要你不闹...就保留我的教授职称...他蹲在地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明年就退休了...养老金...
我胸口像被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我爸一辈子教书育人,临退休被这样威胁。我扶他起来,把声明书撕得粉碎:爸,您先回去照顾妈,这事我来解决。
晚上我偷偷溜进医院档案室,想查妈妈的用药记录。刚找到档案柜,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拖进杂物间。两个彪形大汉把我按在地上,其中一个照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
贺医生说给你长点记性。他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再敢来医院,下次就是你爸妈。
我蜷缩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他们走前还踩碎了我的手机。不知过了多久,保洁阿姨发现了我,把我扶到值班室。她一边给我倒热水一边叹气:闺女,别跟他们硬碰硬...
我摸着肿起来的嘴角,突然想起什么:阿姨,能借您手机用用吗
登上微信,消息爆炸了。大学同学群里疯传着我精神失常袭击同事的照片,点开一看,分明是温雅自己抓伤手臂的画面。往下翻,实验室的小张发来消息:宋老师,温雅把您电脑里的数据全删了!
最可怕的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晚晚,医院说我的治疗要暂停...怎么回事啊...她的声音虚弱得让我心碎。
我谢过保洁阿姨,拖着身子回到酒店。前台叫住我:宋女士,您的房卡到期了。原来贺临川连酒店钱都停了。
我在24小时快餐店坐了一夜。天亮时,手机收到银行短信,我名下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信用卡也被停了,余额只够买瓶矿泉水。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妈妈病房的窗户。护士说探视需要贺临川签字同意。我蹲在花坛边哭得像个傻子,突然有人踢了踢我的脚。
抬头看见温雅踩着新买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老师,您怎么在这要饭啊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对了,我刚拿到专利证书,多亏了您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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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站起来,她却后退一步,朝保安喊:就是这个精神病!上次就是她袭击我!两个保安立刻冲过来架住我。
温雅凑到我耳边,香水味熏得我想吐:贺老师说,等你的精神鉴定报告下来,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她笑着走了,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我被保安扔出医院大门,膝盖磕破了。口袋里的u盘硌得我生疼——幸好那晚演讲前我备份了数据。现在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拖着伤腿去了老城区的打印店,用最后一点钱把u盘里的资料打印出来。店主是个慈祥的大爷,看我一身伤还给我倒了杯热水:姑娘,遇到啥事了
我摇摇头,一张张检查打印出来的数据。突然在某一页停住了——这个参数不对!温雅他们篡改了我的实验数据!这才是他们急着把我赶走的原因!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纸。如果按这个错误数据做临床,会出人命的!我抓起资料就要往外跑,却被大爷拦住:外面下雨了,拿把伞再走。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瓢泼大雨,突然有了主意。温雅不是总爱装可怜吗那我就让她装个够。我掏出大爷借我的老人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老同学。我对着电话说,我记得你在药监局工作有件事要举报...
雨下了一整夜,我蜷在打印店的小沙发上,把资料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大爷给我煮了碗泡面,热乎乎的汤让我冻僵的手指终于有了知觉。
姑娘,你这是遇到难处了吧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我儿子是律师,要不要...
我摇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这事牵扯太大,不能连累好心人。天亮时雨停了,我揣着资料直奔老宅——那套爸妈留给我结婚前住的小房子。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我直奔书房,从抽屉深处翻出妈妈的治疗记录。一页页对比着看,突然发现异常:最近三个月的处方单上,医生签名笔迹明显不同。
我立刻给林大夫打电话,他支支吾吾地说:最近几次药都是温医生开的...温雅她还没拿到正式处方权,怎么能开抗癌药
我立刻有了主意。翻出以前的护士服,戴上口罩和假刘海,混进了医院药房。趁着午休人少,我溜进配药间翻找记录本。果然,温雅这三个月领了超剂量的阿普唑仑——正是我最近在吃的抗焦虑药。
难怪我这段时间总是头晕目眩!我气得手直抖,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赶紧躲进储物柜。透过缝隙,我看见温雅和药房主任走进来。
这批药明天必须销毁。温雅递过去一个信封,特别是宋晚意妈妈的用药记录。
等他们走了,我瘫坐在地上,冷汗把护士服都浸透了。原来他们不仅要我的研究成果,还想害死我妈!我颤抖着拍下药房记录,刚想离开,突然听见保洁阿姨在走廊上嘟囔:又乱翻废品...
她推着保洁车经过我身边,突然塞给我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姑娘,这是今早贺医生办公室碎纸机里的。我展开一看,是份没销毁干净的会议纪要,上面写着:等精神鉴定坐实,立即启动专利转让程序。
我正要道谢,窗外突然传来温雅道谢,窗外突然传来温雅刺耳的笑声。透过百叶窗,我看见她站在停车场,正对着一群小护士炫耀新车钥匙:贺老师送的,说等那老女人进精神病院,我们就结婚!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回到老宅,我把所有证据铺了满地:篡改的数据、伪造的处方、温雅领药的记录、碎纸片上的密谋...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深夜,我偷偷摸回医院实验室。门禁卡已经失效,我只好从消防通道爬进去。黑暗中,我摸到自己用了三年的显微镜,突然鼻子一酸。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我赶紧躲进更衣室,听见温雅在打电话:贺老师,数据都改好了,评审会肯定能过...怕什么,那疯女人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天桥下要饭呢...
我屏住呼吸,听见她继续说:对了,她妈那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哦,停药三天了太好了!她笑得像个恶魔,等专利到手,咱们就去马尔代夫...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这时温雅突然压低声音:监控录像处理干净没就是咖啡烫她那天的...对,把前面我往咖啡里加料的片段剪掉...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原来那杯咖啡是故意的!我正要冲出去,突然踢倒了一个拖把。温雅警觉地问:谁在那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温雅骂了句脏话,匆匆离开了。我瘫坐在更衣室地上,发现角落里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是我的钢笔!
这支钢笔是结婚纪念日贺临川送的,我一直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看来他们搜走我东西时漏了这个。我拧开笔帽,突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最体面的衣服,把钢笔别在胸前。医院大厅里,温雅正在接受记者采访,装模作样地说:作为宋老师的学生,我会继承她的研究...
我径直走向她,记者们立刻调转镜头。温雅脸色变了,但很快挤出假笑:老师,您怎么来了需要我帮您联系精神病院吗
我平静地说:我来拿回我的东西。说着摘下钢笔,轻轻放在桌上。温雅明显松了口气,以为我服软了。
这支笔送给你。我故意大声说,就像我把研究成果送给你一样。记者们疯狂拍照,温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钢笔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温雅疑惑地拿起来看,我趁机转身就走。走出医院大门,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录音中——那支钢笔是我最后的杀手锏。
回到老宅,我连接电脑播放录音。温雅尖细的声音清晰传来:贺老师,那老女人来闹事了...怕什么,她妈都快死了...专利明天就批下来了...监控录像我都处理好了...
我反复听着这段录音,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温雅提到贺老师说药监局那边都打点好了。我立刻打开电脑,搜索药监局评审委员会名单,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贺临川的大学室友!
所有碎片终于拼齐了。我连夜整理好全部证据:篡改的数据原件、假处方、药房记录、碎纸片、录音文件...还有最重要的,温雅在咖啡里下药的监控原始录像——我托打印店大爷的儿子从保安室搞到的。
天亮前,我给医学伦理委员会写了封长信,附上所有证据。点击发送时,我的手抖得像筛糠。这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救那些可能被错误数据害死的患者,更是为了救我妈。
刚发完邮件,手机突然响了。是林大夫:宋医生!出事了!你妈妈突然病危!我眼前一黑,抓起包就往外跑。一定是他们发现我在调查,狗急跳墙了!
出租车里,我死死攥着那支录音笔。如果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冲进医院时,我妈已经被推进抢救室。林大夫脸色铁青地拦住我:突然停药导致器官衰竭...但奇怪的是...他压低声音,护士发现输液袋里被加了东西。
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透过抢救室的玻璃,我看见妈妈苍白的脸,各种仪器管子插在她身上。我爸瘫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攥着张纸。
这是什么我抢过来一看,是张器官捐献同意书,上面已经签了我爸的名字。我爸老泪纵横:他们说...说你妈不行了...不如...
我气得把纸撕得粉碎。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声,温雅带着两个保安走过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悲伤:老师,节哀顺变啊。
我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你对我妈做了什么!保安立刻架住我,温雅趁机凑到我耳边:老太婆早该死了,碍事。说完还故意亮出手机屏幕——是她和贺临川的婚纱照。
我发疯似的挣扎,突然听见一声厉喝:住手!转头看见院长带着一群人快步走来,最前面的竟是药监局的调查组!
温雅脸色刷地变了。调查组组长严肃地说:温雅女士,你涉嫌篡改临床试验数据,请配合调查。说着亮出了搜查令。
不可能!温雅尖叫,贺老师说都打点好了...她突然捂住嘴,但已经晚了。调查组的人立刻没收了她的手机。
院长沉着脸对我说:宋医生,伦理委员会收到了你的举报。我们核查发现,贺临川提供的精神鉴定报告是伪造的。他愧疚地递给我一张门禁卡,你的职务已经恢复。
我没空管这些,抓着院长问:我妈到底怎么回事院长立刻组织专家会诊,很快发现输液里被掺入了过量钾离子——会引发心脏骤停。
调取监控后发现,凌晨有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溜进病房。画面放大,那人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闪闪发亮——和温雅今天戴的一模一样。
警察很快赶到,给温雅戴上手铐时,她还在尖叫:你们敢动我贺老师马上就来!话音未落,贺临川果然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身后跟着律师。
这是误会!贺临川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派头,我妻子精神不稳定,经常诬陷别人...他说着就要来搂我的肩。
我侧身躲开,直接按下录音笔。温雅恶毒的声音响彻走廊:老太婆早该死了,碍事...贺临川的脸瞬间惨白。
对了,我冷笑,你室友在药监局受贿的证据,我也一并提交了。贺临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警察二话不说把他也铐走了。
三天后,我妈终于脱离危险。我坐在病床边整理文件,医学伦理听证会的通知刚刚送到。小张兴冲冲跑进来:宋老师!温雅电脑里的删除文件都恢复了!
我翻开他带来的U盘,里面不仅有原始实验数据,还有贺临川和医药代表的往来邮件。最劲爆的是个加密文件夹,密码居然是我的生日——贺临川还是这么自负。
点开一看,我差点把电脑摔了。里面全是温雅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时间跨度长达两年。原来她不止骗了贺临川,还同时吊着好几个医药代表。
听证会当天,整个医学界都轰动了。我穿着白大褂走进会场,贺临川和温雅坐在被告席,两人脸色灰败。记者长枪短炮对准我,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投影仪。
第一份证据是司法鉴定报告,证实温雅伪造了我的处方签名。第二份是药房监控,清晰拍到她调换我的药物。当我放出她往咖啡里加料的监控时,全场一片哗然。
贺临川突然拍桌怒吼:这都是栽赃!我不慌不忙按下录音笔,温雅的声音再次响起:贺老师说等疯女人进精神病院...录音里清脆的咔嗒声,正是我的钢笔发出的。
需要验证烫伤鉴定吗我举起右手,疤痕还很明显。然后转向面如死灰的温雅:或者解释下,你抽屉里为什么备着咖啡过敏特效药
温雅突然崩溃大哭:都是贺临川逼我的!他说不帮他搞垮你,就揭发我学历造假!她歇斯底里地抖出一堆猛料,包括贺临川挪用科研经费买豪宅,甚至伪造实验数据的事。
会场乱成一团。我静静地看着这对狗男女狗咬狗,突然发现贺临川的父亲坐在角落,脸色铁青。老爷子是医学院泰斗,最看重名誉。我走过去轻声说:贺教授,您儿子的事我很遗憾。
他老泪纵横地握住我的手:孩子,是我们贺家对不起你...说完颤巍巍地走向发言台,当众宣布与贺临川断绝父子关系,并捐出全部家产成立抗癌基金。
听证会结束后,贺临川和温雅被警察带走。院长追出来问我:宋医生,专利的事...我摇摇头:那些数据被他们篡改过,不能用于临床。我会从头开始研究。
走出大楼时,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三年婚姻,一场噩梦,终于醒了。手机突然震动,是银行短信:贺临川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已被冻结,即将返还。
我直接去了医院病房。妈妈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见我进来,她笑着张开双臂。我扑进她怀里,闻着熟悉的药香,终于哭了出来。
傻丫头,妈妈摸着我的头,妈早就看出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她神秘兮兮地从枕头下摸出个文件袋,妈帮你留了一手。
我打开一看,是婚前财产公证!原来妈妈一直偷偷帮我留着这招后手。根据协议,贺临川如果出轨,要赔我双倍共同财产。我破涕为笑:妈,您太厉害了!
正说着,护士进来换药。我看着输液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妈,您知道是谁给您下毒的吗妈妈眨眨眼:当然知道啊,那丫头戴的手镯叮当响,我装睡全看见了。
我目瞪口呆。我妈得意地笑了:妈当年下乡插队时,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她压低声音,我还偷偷用手机录了段视频呢...
这下好了,铁证如山。我亲了妈妈一口,跑去找律师。这场仗,还没打完呢。贺临川和温雅以为坐牢就完事了太天真。我要他们赔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终审判决那天,我特意穿了件红色连衣裙。妈妈说我穿红色最好看,像团火一样有精神。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疼。
被告人贺临川,犯医疗欺诈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法官的声音在法庭回荡,被告人温雅,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学术造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温雅当场瘫软在地,被法警拖了出去。贺临川倒还站着,只是脸色惨白得像鬼。他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我直接转身走出法庭,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刚出法院大门,手机就响了。是银行通知,贺临川转移的财产全部返还,加上离婚赔偿金,数字后面的零多得我数了三遍才数清。
宋医生!一群记者围上来,您对判决结果满意吗我正要回答,突然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我爸。他穿着我给他买的呢子大衣,手里举着个牌子:闺女,爸错了。
我鼻子一酸,拨开记者走过去。我爸扑通一声跪下了:爸老糊涂了,差点害了你妈...我赶紧把他拉起来。原来贺临川威胁他的事,我妈早就知道了,两人合伙演戏就为了收集证据。
走,回家吃饭。我爸抹着眼泪说,你妈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实验室重新开张那天,来了好多同行。小张兴奋地跑前跑后,说现在申请加入我们团队的人排长队。我站在门口迎客,突然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贺临川的父亲。
宋医生...老爷子递给我一个文件袋,这是临川名下的那套别墅,过户手续都办好了。我连忙推辞,他却坚持:就当给科研事业做点贡献。
正说着,一辆警车缓缓驶过。车窗里,温雅穿着囚服被押送去监狱。她看见实验室门口的热闹场面,突然发疯似的用头撞玻璃。警察立刻按住她,警车加速开走了。
对了,老爷子压低声音,那姑娘在拘留所闹自杀好几次,说怀了临川的孩子...我差点笑出声,贺临川结扎的事,看来温雅一直不知道。
半年后,我的抗癌药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新闻发布会定在国际会议中心,我特意选了这个曾经让我身败名裂的地方。
台下座无虚席。我穿着白大褂走上台,这次没有人抢我的话筒。这项成果属于整个团队,我微笑着说,特别是我的母亲——她是我们第一位勇敢的临床试验志愿者。
大屏幕上播放着妈妈康复后跳广场舞的视频,全场响起热烈掌声。记者提问环节,有个小姑娘怯生生地问:宋医生,您手上的疤...
我举起右手,烫伤疤痕已经淡了很多:这是提醒我,做科研和做人一样,要经得起烈火考验。台下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手上的疤。
发布会结束后,我独自走在街上。初春的风还有点冷,我裹紧了风衣。路过一家婚纱店,橱窗里模特穿着华丽的婚纱。我停下脚步,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三年婚姻,一场官司,让我瘦了整整十五斤。现在的我比从前更精神,眼神也更坚定了。手机突然震动,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晚晚,你猜妈今天跳广场舞遇见谁了温雅她妈!那女人现在靠捡废品过日子...
我回了个笑脸表情,继续往前走。转过街角,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翻垃圾桶——是温雅的母亲,她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我本想绕开,却听见她对着电话哭诉:小雅在监狱里被打断了腿...贺家那个畜生根本不管...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走过去,从包里拿出刚取的现金,轻轻放在垃圾桶盖上。老太太抬头看见是我,吓得往后一缩。
给孩子买点营养品吧。我说完就走,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不是圣母,只是突然想起温雅刚入学时,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讲台上说我想当个好医生的样子。
回到家,妈妈正在看电视。法制频道在重播贺临川的案子,画面里他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活该!我妈啐了一口,转头问我,闺女,张教授儿子明天约你吃饭,去不去
我笑着摇头:妈,我现在只想搞研究。说着从书柜顶层取下尘封已久的相框,里面是我和贺临川的结婚照。我取出照片撕成两半,把他那半扔进了垃圾桶。
我的那半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致我的太阳——贺临川2018.5.20。现在想来真讽刺,他确实像太阳——表面温暖,实则能把人灼伤。
第二天去医院上班,护士站的小妹妹们叽叽喳喳围上来:宋医生!您上热搜了!原来昨天的发布会视频在网上疯传,有人把我这半年的经历做成了励志视频。
中午查房时,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拉住我的白大褂:医生,我长大也要像您一样厉害。我摸摸她的光头,发现她是晚期癌症患者。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轻声说,突然做了个决定。下午我就去找了院长,申请把贺家那套别墅改造成儿童临终关怀中心。院长红着眼眶签了字,说这是医院收到过最珍贵的捐赠。
晚上加班整理病例时,小张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宋老师,您知道贺临川在监狱里怎么样了吗我头也不抬地继续写病历:不关心。
听说他为了减刑,举报了自己亲爹学术造假...小张撇撇嘴,结果查出来是诬告,刑期又加了两年。
我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个小圆点。曾经温文尔雅的贺医生,现在成了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命运有时候真是讽刺。
下班时已经深夜了。我站在医院门口等出租车,寒风刮得脸生疼。路灯下有个流浪汉在翻垃圾箱,背影莫名眼熟。等他转过身,我差点叫出声——是贺临川的发小,当初帮着欺负我的那个医药代表。
他也认出了我,立刻低头快步走开。我这才想起来,新闻好像报道过他们公司因为行贿被吊销执照的事。
出租车来了,我拉开车门,最后看了眼医院的霓虹灯招牌。这一年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背叛、陷害、绝地反击...最终都化作了前进的动力。
手机又响了,是临床试验组发来的好消息:第一批用药患者肿瘤明显缩小。我靠在车窗上,突然觉得眼眶发热。这一路走来,值了。
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了。茶几上摆着她织到一半的毛线袜,电视静音播放着午夜新闻。画面里闪过监狱采访的片段,温雅瘸着腿对着镜头哭诉狱警虐待她。
我关掉电视,从书架上取下尘封已久的相册。一页页翻过去,全是和贺临川的合影。我拿起剪刀,仔细地把每张照片里的他剪下来。剪到最后一张时,发现是我们在医学院门口的合照。
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我刚刚展露头角。照片里的他看着我,眼神炽热得像看着一座金矿。原来一切早有预兆,只是我太年轻,看不懂人心。
我把剪下来的碎片扫进垃圾桶,剩下的照片重新放回相册。这本相册以后就是我的警示录,提醒我永远不要重蹈覆辙。
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弹出日历提醒:明天是离婚一周年纪念日。我笑了笑,把提醒删除,然后设置了另一个提醒:抗癌药二期临床试验启动会。
关灯前,我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明天又是个晴天,适合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