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则霆这几个月,做什么都不顺。
公司清算完,手里本来还剩点存款,可越折腾越惨:
以前怎么投资都赚的手段,现在却亏得血本无归。
消息一个比一个刺耳,电话打过去,不是破口大骂,就是冷嘲热讽。
正烦躁,宋知予冲进门抱住他,兴奋大喊,
“老公,我听到有个绝好的机会!”
尝遍人情冷暖,那些过去捧着他的朋友全跑光了。
唯独宋知予,还在他身边,甚至替他倒水、煮面、收拾狼藉的出租屋。
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沈则霆伸手把宋知予捞进怀里,力道急切,呼吸灼热。
他翻身将她压在沙发里
可看着女人的身体,脑子闪过的,却是无数个许星鸢的画面。
她白衬衫被汗水贴在背上,眼神倔又带着点怕人的颤抖。
她哭着说“不要了”,却在自己身下发出猫儿一样的轻哼
那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从身体、到心灵,完全满足的女人。
她的魅体和当时的幸运
难道许星鸢说的特殊体质,都是真的?
不能细想。
沈则霆胸口发疼,低吼着闭上眼。
事后,宋知予靠在他肩上,一脸餍足地介绍:
“这是我朋友介绍的稳赚买卖。”
沈则霆抽着烟,看着手里资料,眉头却皱得死紧,
“这是赌博。”
宋知予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我已经进去了,而且我还赚了。”她抓着他的手,指尖冰凉,她捂着肚子一脸幸福,
“老公,我相信你,等你重回顶峰,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
想到或许还能重回巅峰,让许星鸢后悔,沈则霆牙关一咬:
“干!”
这个投资项目一开始很顺利,钱像潮水一样往回涌。
沈则霆心情大好,带着宋知予去高档餐厅、买限量包、开游艇出海。
可好景不长,几周后风向突变。
数字一夜之间从绿转红,沈则霆非但不慌,反而加码全入。
宋知予捂着肚子劝:
“我怀孕了,你别再玩了,我们撤出吧,好吗?”
“滚开,你懂什么!?”
沈则霆正心烦呢,随手一挥,宋知予后腰重重撞上墙,腹部一阵绞痛!
等送到医院,医生面色凝重上上下下打量他:
“沈则霆?”
“是?”
“怎么这次又流产了,几年前也是你前妻流产,没想这没几年,居然还换老婆了。”
沈则霆只觉耳朵“嗡”一声。
“流产”两个字,如同海啸倾倒向他汹涌而来。
他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喉咙很干,
“几年前?”
“对啊,你和你老婆一起中弹送进来,为了给你输血,你老婆流产呗。”
“这事儿我可记得清楚,你老婆叫许星鸢对吧!”
沈则霆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听到许星鸢的名字。
“我不知道”
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沈则霆只觉得伤疤的地方火辣辣的痛,回忆如同鞭子,将他抽打得体无完肤。
正恍惚间,手机响了,催命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浑浑噩噩地接起来,听到对面冷冰冰的几个字,
“全亏了,沈大少,准备什么时候还清剩下的三个亿??”
“啪”一声。
沈则霆的手机坠落地上,摔了个粉碎。
而他眼里的血红阴鸷,吓得床上的宋知予不敢出声。
一个月后。
沈则霆踉踉跄跄走在街角。
被人泼了满身红油漆,逃了五条街,终于跑不动了。
自己已经整整三天没吃过饭,路人避之不及。
沈则霆正想偷摸进面店喝一口别人喝剩的汤,却被铁钳一般的手死死捉住。
迎面就是狠狠一脚踹上他膝盖,
“跑?特么的真会跑!!”
“坤哥说了要你一根手指,就是一根手指!”
不等沈则霆磕头求饶,明晃晃的手起刀落。
疼痛如潮水涌来,血红飞溅!
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根手指滚落在污水里。
雨水混着血,把沈则霆整个人泡得冰冷彻骨。
他再也憋不住,仰着头像一头绝望的野兽,撕心裂肺地嚎出声来。
他哭得如此悲惨。
一时之间,竟无人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