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反问他道。
“孙董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孙正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他紧皱着眉头,试图掌控局面。
“楚先生,那天确实是犬子不对,但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他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威胁。
“镇河人就应该保一方平安,你受了沿岸百姓的香火供奉,却放任我儿子乃至整个工地出了这样的大事。”
“我不计前嫌请你去解决问题,也是为了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孙正德起身,身后的保镖立即上前半步,黑压压的威慑力扑面而来。
“别忘了,你那座破庙占的还是我孙家买下的地,我想推平盖成停车场,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话音落下。
我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原本以为孙浩然只是年轻气盛,被洋教育洗了脑所以才口出狂言。
没想到这狂妄自大,完全是一脉相承。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张黑卡推了回去。
“你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出手救你儿子。”
“因为你孙家的报应马上要来了,谁也无法阻止,我说的!”
孙正德被我的话彻底激怒,猛地起身,脸色涨得通红。
“你!”
他刚要挥手让身侧的保镖动手,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疯狂响起。
铃声刺耳,打破了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孙正德皱着眉头接起电话,是他秘书打来的。
“孙董!大事不好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慌张得快要哭出来。
“度假村项目因重大安全事故和多人失踪被勒令无限期停工,所有资产都被冻结调查了!”
孙正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公司的股价也受到影响,一跌再跌,已经连续三个跌停了!银行那边也在催缴贷款,说是要收回所有放贷!”
“合作商、股东、遇难者家属都把公司围了,外面全是记者和警察,非要您出来给个说法!您快回来主持大局吧!”
一个个噩耗如雷贯耳,听得孙正德头晕目眩。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手机里铺天盖地推送的全都是孙氏集团的负面新闻。
什么“黑心开发商罔顾人命”、“豆腐渣工程害死无辜工人”、“孙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的标题满屏飞舞。
最糟糕的是,他还收到了税务部门上门调查和银行强制执行的短信通知。
对于此刻的孙正德来说,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的手开始颤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
“楚江流!这是不是你捣的鬼?”
“你把我们孙家害得那么惨,难道就不怕我鱼死网破吗?”
我一脸平静地回答他。
“我还没那么无聊。”
“不过百年前孙家先祖活祭千人求富贵,百年后孙家后人狂妄自大释放怨魂,倒是挺符合因果循环的。”
“好好享受孙家应有的命运吧,这才哪到哪?”
孙正德被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却说不出话来。
他拂袖而去,身后的保镖慌忙跟上。
当天晚上,我就在新闻上看到了他因涉嫌多项违规,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的消息。
没几天后,孙氏集团彻底破产,连带着孙家名下一应资产全都被强制拍卖。
孙浩然也因为住不起病房,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刚好和刘叔住在同一层。
我去看刘叔的时候,路过他的病房。
透过门缝,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孙浩然已经不成人形。
那条被水鬼抓伤的手臂完全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他双眼无神,浑身消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但他的嘴还能动。
看到我经过,他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废物!都是因为你,才害得我成了今天这幅样子!”
“你还害得孙家破产!我爸入狱!我要杀了你!把你这个废物扔进河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