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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呢?不仅呆着不肯走,还闹出了孩子,全家人让你哥哥接受这个孩子废了多大的心血,现在你竟然还想娶贺月!”
“你说,你是不是刚开始就这么预谋好了,要闹到你哥哥和贺月离婚,你说话啊!”
这还是江秋宇第一次应对父母失望,指责的目光。
以往,这些目光只会落在江秋毅的身上,如今他才知道针扎在自己身上,有多疼。
他没想到父母竟然从未动过自己娶贺月的心,他以为江秋毅和贺月离婚是一件普天同庆的事。
现在才知道,是他想错了。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希望贺月和江秋毅离婚。
想到这儿,他越来越委屈,咬紧唇瓣,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那你们要我怎么办?我不娶贺月,难道把我的儿子白白给江秋毅吗?”
“他凭什么养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和贺月爱情的结晶!”
江父险些因为江秋宇这段大逆不道的话气得晕过去,捂着心口往后退,退到沙发上,颤巍巍指着江秋宇。
“你滚!我江家没有你这么恬不知耻的儿子!”
江父忘了,江秋宇之所以那么任性,想要什么必须得到,都是他和江母一手造就的。
江母也没意识到,一巴掌挥在江秋宇的脸上。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让贺月堕胎,要么孩子给你哥哥养,不然,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江秋宇捂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转过头。
他从小活在象牙塔里,应有尽有,别说被打巴掌,就是有人对他大声说话,爸妈都会不高兴。
现在不仅被骂了,还被打了。
于他而言,不亚于天塌了。
江秋宇的眼泪哗啦啦落下,转头想栽入贺月的怀抱。
“贺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啊,他没有资格”
女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她,反而因他刚刚那句话陷入了古怪的沉思。
回过神,贺月想也没想推开江秋宇,双眼瞪大,颤抖道。
“我想起来了”
江父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江母也立刻焦急追问。
“你想起什么了?是不是想起秋毅在哪儿了?”
“你快说啊,你快告诉秋毅,我和他爸爸都不逼他了,快让他回来!”
然而,贺月接下来说得话却打断了江家父母的幻想。
“我的助理在电话里说,在家里发现了一张癌症报告单,江秋毅得了癌症。”
所有人都没想到,江秋毅得了癌症。
但所有人都回想起江秋毅躺在楼梯拐角处拉着贺月的裤脚,求她们救救他的情景。
他确实得了癌症,但他们不信。
江家父母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是杀死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找到给江秋毅接诊的医生。
医生对江秋毅的印象很深。
“人送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并且,因为她本身底子就弱,手术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将来还想有孕,恐怕希望渺茫。”
医生没有注意到眼前三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自顾自说到。
“也不知道病人的家人怎么照顾病人的,按理说,应该细心呵护,但竟然让病人摔下楼梯不说,还是遇到好心人送到医院的,那么年轻的小伙子,真可怜啊,诶,这位家属怎么晕了,快来人,这里有人晕倒了”
在听医生说到江秋毅自己走到马路边,晕倒前终于遇到了一个好心人,这才被送到医院那一刻,江母只觉得浑身血液往上翻涌,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而江父也扶着墙,捂着自己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身体里冲出来的心脏。
唯一情况好点的就是贺月了,但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色煞白,额角都是冷汗,像是在忍受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似得,脖子和阿胶的青筋因用力显现出来,狰狞又骇人。
最终,江母送进了手术室,摇摇欲坠的江父全面检查。
医生本来还想让贺月检查一下,但她坚持拒绝,头也不回跑出了医院。
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