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州坐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喉咙发不出声音,眼泪也流干了,才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痕,可眼神却一点点变了。
变得冰冷、坚硬,像淬了毒的冰棱。
我飘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一紧。
他扶着病床站起来,动作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
宋蓝还在试图辩解:
“文州,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路文州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掏出手机,即刻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找最好的律师,对,现在就要。”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把宋蓝所有的黑料都给我挖出来,越详细越好。”
“另外,联系警方,就说我有三年前盛父溺亡案的重要线索。”
宋蓝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挣扎着想去抢手机:
“路文州!你疯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路文州猛地推开她,险些将她推倒在地:
“宋蓝,你配跟我提感情吗?”
“你骗我的那些年,利用我的那些事,害死盛绾心父女的那些债,今天该一笔一笔算了。”
宋蓝彻底慌了,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文州,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眼睛还瞎着,我不能坐牢!你忘了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吗?”
“保护你?”
路文州笑了,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把毒蛇当宝贝。现在我醒了,自然要清理门户。”
他转身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异常沉稳。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你等着,法律会给盛绾心父女一个公道,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宋蓝的哭喊和咒骂。
走廊里,路文州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包里掏出那个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死亡证明,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我的脸。
“盛绾心,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
“欠你的,我会让她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路文州这次没骗我。
宋蓝的下场,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凄惨。
路文州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律师团队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证据。
警方根据线索重新调查盛父溺亡案。
当年的目击者终于敢站出来作证,那段模糊的监控也通过技术手段修复——
画面里,宋蓝狰狞地推搡着拄着拐杖的盛父,老人踉跄着跌入河中的瞬间,她甚至还站在岸边冷笑。
紧接着,宋蓝当年为攀附富家少爷抛弃路文州的证据、多年来靠欺骗路文州榨取钱财的流水记录、甚至她所谓的“眼疾”都被扒出猫腻。
医生证词显示,她的角膜溃疡本不致命,是她自己拒绝规范治疗,故意拖延到病危,只为拿捏路文州。
法庭上,宋蓝还想狡辩,却被路文州亲自呈上的录音打断。
那是他最后一次去病房,假意安抚时录下的。
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宋蓝炫耀如何“耍得盛绾心团团转”、如何“利用路文州的愧疚骗捐肝脏”,甚至笑着说“她爸死得好,省得碍事”。
旁听席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