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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狗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冲上去就是一脚。
“贱女人!”
“你拿了老子的二十两银子,说好跟我过日子的,结果转头就找不到人了?”
“你个贱东西,老子在村里给你修屋盖房,你倒好,嫁了这么个二流子?”
李有金一听不乐意了:“你骂谁是二流子?”
刘狗瞥着他:“当然是你,谁知道你给老子媳妇下了什么迷魂药!”
李有金一口唾沫啐到他脸上:“我呸!你要是行,小雨会甩了你找我吗?”
刘狗大笑:“哟,我不行?那她肚子里的种是谁的?”
于是院子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是被戴了绿帽的新郎,一个是被甩的老相好。
两个人一左一右揪着苏小雨。
刘狗怒吼:“松手!这是老子的女人!”
李有金回吼:“滚你娘的蛋!这是老子的媳妇!”
苏小雨瑟缩着:“别吵了”
但她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又给了她一巴掌。
周府的下人们憋不住,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我抱着孩子,悠然地喝茶。
院子里闹得正欢,外头来了个人。
凑在周云楷旁边,说了句话。
李满粮出事了,在矿上干活时昏过去,被石头砸了脑袋。
我那个一向嚣张跋扈的婆婆先是愣了两息,随即像被火烧了屁股般跳起来。
“我儿啊——”她哭喊着,一边叫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我看了周云楷一眼,心知肚明。
这事,不是巧合。
周云楷给李满粮安排的活,是三个壮汉才能完成的量。
干不完?没饭吃,还得挨鞭子。
他那小身板,撑到今天已经是奇迹。
很快,噩耗传来——李满粮脑浆都被砸了出来,当场就没了。
婆婆扑在他尸身上嚎得肝肠寸断,没多久,狠狠一头撞在石头上,血溅当场,跟着去了。
苏小雨受了这等刺激,提前生产了。
管事嬷嬷吩咐把她抬下去,几个时辰后,她在周府生下了个孩子。
而还没等她看孩子一眼,刘狗像抢白菜似的,一把将孩子夺了过去。
“这是我的种,老子带走!”
我给管事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嬷嬷了然。
没多久,苏小雨便大出血,在床上挣扎着喊了一会儿,就没了气。
李有金先知道自己被绿,接着没了弟弟,没了娘,又没了媳妇。
他只是愣愣地站在一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慢慢地转头看向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沈娆我错了,我该死,是我瞎了眼。”
“你饶了我吧你愿意在你府里做牛做马伺候你和周老爷,真的我求你”
我看了他一眼,便转头看向周云楷。
“云楷,可以动手了。”
周云楷唇角一勾:“明白,夫人。”
我接着走过去,凑近他。
他的双眼充满了恐惧,牙齿颤抖得直打颤:“沈娆,求你”
我笑了:“李有金,我要谢谢你啊。”
“是你,把我送给了我的夫君。”
“我会轻一点的。”
随后,我把他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耳边只听到几声闷响,还有未叫出口的痛呼声。
那是属于这个人最后的声音。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府安宁。
我每日在院中晒太阳,怀里抱着我的孩子。
他睡得香甜,脸蛋白白嫩嫩,呼吸均匀。
周云楷时常外出,但归来时,手里总会带着一包我爱吃的点心。
楚明昭打了胜仗后也会回来,把圣上赏的珍珠宝石送给我赏玩。
对外她也说,我是周夫人,她是我姐姐。
周云楷把我父母也接进了府。
不似当年我嫁李有金,他说女人嫁了汉,便没了娘家。
周云楷说,我的父母就是他的父母。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阳光暖暖照在身上。
我有我的家人,我的夫君,我的孩子。
那些人欠我的,我已经数倍讨还。
我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