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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爸爸的骨灰暂时安放在往生堂最高规格的休息室。
接下来的几天,我哪里也没去就守在这里。
陪他听听曲,给他讲讲公司最近的趣闻。
助理每天会把公司的业务报表和大伯一家的动向报告送来。
堂哥果然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
之前他那些朋友,就是他的债主。
那些人很快就用自己的方式开始追债。
堂哥被打断了一条腿,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大伯和肖琴想报警,但他们没有证据。
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天,我正在给爸爸的茶杯里续上新茶,助理敲门进来。
“老板,您大伯母肖琴来了。”
“她一个人?”
“是的,她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跟您谈。”
我让她在普通会客室等我。
走进会客室,肖琴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几天不见,她没了往日的嚣张,头发也白了不少。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紫妍”
我没搭理她,径直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她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紫妍,之前之前是我们的不对。”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我们不该在你爸的葬礼上闹事,更不该不该拿你爸的遗体要挟你。”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热气。
“所以呢?”
“小飞他他被人打断了腿。”
肖琴的声音开始哽咽。
“那些人天天上门要债,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他欠了多少?”
“高利贷,利滚利,现在要八十万才能平。”
她抬起头祈求地看着我。
“紫妍,你帮帮我们吧,你好歹也是他妹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救?我凭什么?。”
我的话让她的表情僵住。
“紫妍,我知道我们以前对你不好,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啊!”
她开始打感情牌。
“你爸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我们家家破人亡吧?”
我放下茶杯。
“我爸只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他。”
“楚飞的债是赌债,我不可能帮他还。”
“那怎么办?那些人说再不还钱就要他另一条腿!”
肖琴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楚紫妍,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见我油盐不进,态度又强硬起来。
“你别忘了,你爸那套房子我们也有份!大不了我们去打官司,把房子卖了也能还上一部分!”
“你们没有份。”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那天在停灵间里,他们在棺材中崩溃时,亲口承认的那些丑事。
肖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算计我们!”
“我只是在保护我父亲最后的尊严。”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楚紫妍,你站住!”
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你要是不帮我们,我就把这些东西捅给媒体!”
“说你这个黑心老板,用下三滥的手段逼死亲人!”
“我看你这殡仪馆还怎么开下去!”
我看着她那副鱼死网破的嘴脸,差点没笑出声。
“大伯母,你知道我这往生堂的首席法律顾问,是全国最擅长打诽谤官司的团队吗?”
“他们的收费很贵,当然,诉讼费和律师费,都会由败诉方承担。”
我上下打量她后,讥笑。
“你,有钱?”
肖琴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气得说不出话。
我让助理把一份新的报告递给她。
她狐疑地看着我。
“这是什么?”
“是我那好大伯在外面养的情人和他五岁私生子的资料。”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想,比起我这个侄女,您应该更关心这些。”
肖琴抖着手打开文件袋,一张张高清照片散落出来。
我看着她那比调色盘还精彩的脸色,扬了扬眉对助理说:
“把他这些年偷偷转给那个女人的账目清单,也给我的好伯母一份。”
“让她看清楚,能救她她儿子的钱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