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周夕桐的继弟突然把她反锁在婚房,举着打火机威胁要烧掉婚纱。
姐,你明早敢穿着它嫁给那个老男人,我就把新房都烧干净!
周夕桐扑过去想夺打火机,却被他死死按在墙上。
我等了你十年,从你进这个家门那天起就等了!你要是嫁给他,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我一脚踹开门,周夕桐却转身挡在继弟身前,红着眼瞪向我。
沈锦宸你闹够了没有他才十九岁!你就不能让着他吗
下一秒,她扯开裙子拉链,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
宇轩,你要的我给你,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但你必须保证以后好好活着。
我看着她拽着继弟进了卧室,听着门板锁死的声音,面无表情地拨通电话。
通知宾客,明早婚礼照常,遵老爷子的心愿,我娶你。
1
卧室门推开时,周夕桐身上套着周宇轩松垮的衬衫。
她的领口歪斜,露出的锁骨上,是被啃得发紫的痕迹。
她脚步发虚,径直略过我去开冰箱,声音平淡。
锦宸,别为难宇轩,他就是习惯黏着我,闹点小孩子脾气而已。
而已
我冷笑,为了哄他,你连廉耻都不要了
周夕桐猛地把水杯砸在桌上,你够了!宇轩对我有多重要,你不清楚
听到外面的动静,周宇轩才穿着浴袍慢悠悠走出来。
那浴袍上,绣着我名字的缩写。
锦宸哥,从小到大我要什么姐姐都愿意给我,包括姐姐的……
他笑出声,伸手扯开浴袍领口,故意露出胸口的抓痕。
姐姐刚才夸我表现很好呢,还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以后还能……
周宇轩!
周夕桐脸涨得通红,抓起抱枕砸过去,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周宇轩弯腰去捡,抬头冲我挑眉道。
锦宸哥,看到了吗姐姐根本舍不得对我狠心。
我看着二人苟且后的嚣张姿态,只觉得胃里翻涌的厉害。
圈里人都知道,我追了周夕桐足足三年,连她皱下眉,我都能琢磨半天。
她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天,我欣喜若狂,包下湖心岛放了整整一夜烟花。
为了她,我硬抗爷爷怒火,推了与林家的联姻。
家里长辈骂我糊涂,我却只想她开心就好。
甚至在她提出要给周宇轩买城郊别墅时,我看都没看合同就签了字。
扪心自问,我对他们姐弟二人已是仁至义尽。
沈锦宸,你摆张臭脸给谁看
周夕桐走过来,伸手想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语气骤冷,明天就是婚礼了,你非要闹这么难看
难看
我盯着她身上不合身的衬衫。
你和周宇轩滚在我们的婚床上,就不难看
我只是……
别解释了。
我烦躁地打断她,无非是姐弟情深,深到能脱掉衣服挤一张床。
她刚要反驳,被门外传来的高跟鞋声打断。
是周夕桐的伴娘团。
为首的闺蜜一眼瞥见周夕桐脖子上的紫痕,笑着打趣道。
呦,还没结婚呢,沈总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宇轩脸色一沉,主动揽过周夕桐的腰,挑眉宣示主权。
姐姐的第一个男人,只能是我。
空气瞬间凝固。
闺蜜的笑僵在脸上,半天才干巴巴打圆场。
小孩子开玩笑呢,姐弟俩闹着玩呢,沈总你别往心里去。
谁开玩笑了
周宇轩挑眉不屑,声音都高了几分。
姐姐是我一个人的!不信你们去卧室看,她的血还在床单上!
周宇轩!
周夕桐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周宇轩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竟然为了这个老男人打我!
行了。
我转身就往门外走,多待一秒都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沈锦宸你站住!
周夕桐追上来拽住我,你要去哪宇轩还在气头上,你不能走!
闺蜜也纷纷劝道,是啊沈总,明天夕桐就是你的妻子了,你求婚三次才成功,更要珍惜她啊!
就是,大清早就亡了,那么计较初夜干什么夕桐又不是和别的男人乱搞,就是安慰自己弟弟。
宇轩年纪小不懂事,你就让着他点呗,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不懂事!
周宇轩指着我,眼睛通红,沈锦宸,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她爱的是我!从来都是!
说完,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摔门而去。
2
周宇轩刚摔上门,周夕桐就红着眼向我扑来。
沈锦宸,你满意了我磨了两个小时才哄好他,你一句话就把人逼走了!
两个小时她也好意思说。
我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指责,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对她的五年真心,在她眼中还不如继弟的一次置气。
周夕桐不耐烦地拿起包,他要是有半点事,我就跟你没完!
她刚打开门,就被电梯口的脚步声绊住。
周家父母看着她脖上的淤青,又扫过婚房的满地狼藉,瞬间白了面色。
都半夜了,你们吵什么明天还要……
叔叔,阿姨。
我扯了扯领带,正好,你们来了,我也不绕弯子。
婚约取消吧。
周父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周母慌忙扶住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惊恐。
沈总,贤婿,您……您别吓我们,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没开玩笑。
我盯着周夕桐讽刺一笑。
你们既然从小就找好了女婿养在身边,当初又何必假惺惺求我沈家
周家父母面色更慌,女婿我周家,就只认你一个女婿啊。
我冷哼一声,既然有些人不要廉耻,我不妨把话说得明白点。
周家姐弟情深到滚一张床,姐姐这么疼爱弟弟,你们又对周宇轩知根知底,养子当女婿,不也一样反正都是一家人。
周夕桐的脸瞬间惨白,攥着包的手下意识用力,沈锦宸,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三年前,是周父跪在我办公室,求我救沈家。
向来清高的周夕桐,第一次服软,锦宸,只要你答应,我愿意跟你。
那时的她眼神倔强,看向我的眼中没有半分情意,只有被逼到绝境的麻木。
周家父母走后,她始终不愿靠近我,语气僵硬道,沈锦宸,我跟你,只是交易。
是我傻,总觉得只要足够用心,就能将人心捂热。
现在才懂,心不在你身上的人,再努力也没用。
这几年,我给周家注资百亿,替他们收购三家竞争对手,甚至把海外渠道都让了出去。
短短三年,周家靠着我沈家,从濒临破产的小厂,变成如今榜上有名的企业。
我以为我给得够多了,可这一切在周夕桐眼中,都不如周宇轩重要。
沈总,是我们教女无方!
周父扑通跪在我面前,求您看在周家这几年听您调遣的份上,再给夕桐一次机会!
周母也跟着哭道,沈总,夕桐她就是一时糊涂,她心里想嫁的只有您啊!
周夕桐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嘴抿成一条线,始终没吭声。
直到周父周母被她闺蜜们劝走,她才将内心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沈锦宸,我父母年纪大了,你犯得着拿公司威胁他们
威胁
我笑了,她倒会颠倒黑白。
当初求我帮忙的是你们,你要是真顾着父母,就该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宇轩,你在哪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哆嗦着,你别冲动!我没说要嫁他!你先停车……
挂了电话,她死死瞪着我,沈锦宸,宇轩喝了酒,现在在高速上!他说我要是敢嫁你,就直接撞上去!
她逼近一步,声音发狠: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逼我们!
3
我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威胁,忽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我捧在手心三年的女人,为了那个一心想睡她的继弟,能用我们的婚约当威胁。
所以呢
我扯了扯嘴角,这时候求我去救他
你……
周夕桐气得发抖,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着开口。
沈锦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不就是想让我求你吗好,我求你还不行吗你现在就去把他找回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否则,就算明天结了婚,我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婚礼后就去上环,去结扎,让你沈家断子绝孙!
我盯着她赌气发狠的脸,忽然低笑出声。
断子绝孙
她未免太高看自己。
我转身要走,却发现玄关上,我那辆限量的迈巴赫钥匙不见了。
一定是周宇轩偷走的。
周夕桐见我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脸上多了几分笃定的得意。
我没记错,那车上是有定位的吧
就算你不为宇轩考虑,你也该为你那等了大半年的宝贝车想想。
我心一沉。
再贵的车对我来说,不过都是身外之物。
可车上挂着奶奶留给我的平安扣,那是她仅存的遗物。
周夕桐不耐烦地催促我,还站着干嘛我告诉你,宇轩要是想不开出事……
闭嘴。
我打断她,拨通助理电话,送辆车过来,把我那车的定位同步给我。
我回头冷冷地看着她,别再用这种蠢话烦我。
助理安排的车已候在门口。
我系好安全带,朝着定位的红点驶去。
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本想挂断,看清来电人后,深吸一口气才接电话。
林桑榆的声音传来,带着惯有的冷静,沈锦宸,明天的事,你确定不是一时赌气
我捏了捏眉心:你觉得我像拿家族联姻赌气的人
不像。
她轻笑一声,但你像被女人冲昏头的傻子。
所以我需要一个清醒的盟友。
我看着显示屏,迈巴赫的定位正往城郊山道驶去,皱着眉道。
林氏想吞下欧洲新能源市场,沈家的渠道是最快的捷径。我们联姻,各取所需。
林桑榆沉默片刻,我可不想嫁给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从今晚起,没有了。
我盯着屏幕上疯狂移动的红点,明天教堂见。
挂了电话后,我踩下油门加速驶去。
在山道尽头,我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车。
它却忽然掉头,加速朝我的方向冲来。
我来不及反应,刺眼的灯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砰——
剧烈的撞击让车瞬间失控,我的额头撞上方向盘,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淌下。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透过碎裂的车窗,我看见迈巴赫的车门被打开。
周宇轩跌跌撞撞钻出来,手里捏着的东西透着莹莹绿光。
是奶奶留给我的平安扣!
这玩意儿挺值钱吧
我挣扎着想爬出去,肋骨像是断了,一动就疼得浑身发抖。
放下……
放下
他抬脚踹向我的车门。
你纠缠我姐姐五年,你怎么不放过我
他猛地抬手,玉扣被粗暴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传来,他还嫌不够,抬脚狠狠碾上去。
周宇轩!
我吼出声,喉咙里涌上腥甜,那是我奶奶的……
你奶奶你祖宗都没用!
他上前拽住我渗血的衬衫,把我往车外拖。
他指着脖子上的吻痕,这是姐姐留下的,她的身子也只能我一个人碰。
你以为她真喜欢你她不过是拿你当提款机!
他越说越兴奋,她跟你要别墅,要股份,要跑车,哪样不是为了我
他看着我,仰头疯狂笑了出来。
沈锦宸!你不是很能耐吗!
你抢我姐姐!我就让你去死!
说完,他拽着我的衣领,就要把我往山崖拖。
4
远处车灯晃来,周夕桐慌忙从车上下来。
宇轩!你没事吧!
她扑过去,抱着周宇轩从头到脚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只是蹭破点皮,才松了口气。
转头看到我额头全是血,下意识别开了眼。
周宇轩怎么可能有事
那辆迈巴赫是我特意改装过的,只有保险杠凹了块。
沈锦宸,你是不是故意的!
宇轩是我弟弟啊!你竟然这么恶毒,想撞死他!
我不由冷笑,周夕桐,没瞎的都能看出,是他撞的我。
我指着地上的碎玉,一字一顿道,是他摔碎了奶奶给我的遗物!
周夕桐看到地上的玉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不就是块破玉你沈家还差这个明天我赔你块更好的总行了吧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模糊了视线。
是啊,在她眼里,什么都能用钱买。
奶奶的遗物,我的真心,都不如她那个疯子弟弟的一句开心值钱。
可她站得高,就逐渐忘了,她能有肆意挥霍的钱,都是因为我。
周宇轩躲在她身后,朝我做了个口型,你输了。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我摸出手机时指尖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拨通助理电话。
明天……
婚礼照常。
周宇轩立刻嗤笑,姐姐你看他,都快死了,不想着叫救护车,还惦记着跟你结婚。
周夕桐蹲在我面前,你真的想娶我
没等我开口,她自顾自竖起三根手指。
想娶我可以,但要答应我的条件。
第一,给宇轩注册一家游戏公司,注资十个亿。
第二,把你在澳洲的海景别墅过户给他。
第三,你名下的所有公司,都给他三成股份。
金钱太土了,
她盯着我狼狈的脸。
我要的是宇轩这辈子衣食无忧。
我看着她眼里不加掩饰的贪婪,别开脸没有说话。
直到救护车的鸣笛响起,我终于忍不住失去了意识。
医院的灯光惨白刺眼。
医生说我断了三根肋骨,左腿骨折,额头缝了十五针。
助理守在旁边,欲言又止:沈总,您真要娶林小姐……
我闭着眼,我从不做后悔的决定。
周夕桐在客厅坐了一夜。
茶几上的手机亮着屏,从凌晨到天明,她始终没等来沈锦宸的消息。
她咬着唇一遍遍劝自己。
一定是沈锦宸伤得太重,昏迷不醒才没联系她。
他那么想娶她,就算婚礼推迟几天,她也等得起。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周宇轩搂着她睡得正沉,她却毫无睡意。
直到中午,沈家的世纪婚礼冲上各大热搜。
照片里,教堂门口铺着红毯,新娘的名字。
赫然写着‘林桑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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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来参加婚礼的人很多,沈家和林家的人都到齐了。
林桑榆推着我的轮椅,目光扫过我缠着纱布的右腿,轻笑出声。
沈锦宸,你真够拼的,连站都站不稳,非赶着今天办婚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爱我,要迫不及待娶我进门呢。
我调整了下坐姿,迎上她的视线,早点办完,对你我两家都好,不是吗
她挑眉看着我,你最好不是为了气周夕桐,才冲动娶我,不然就算赔上整个林家,我也要毁了你。
说来好笑,林家和沈家斗了这么多年,我爸小时候竟还想过跟林家结娃娃亲。
我更没料到,从小跟我水火不容的林桑榆,此刻会成我的妻子。
别紧张。
林桑榆理了理头纱,笑容得体却疏离,我对你们的旧情不感兴趣,林家更看重新项目。
你只需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林桑榆的丈夫。
我和她迎着宾客的目光,走向大厅正中央。
牧师将她的手放在我掌心。
沈锦宸先生,你愿意娶林桑榆小姐为妻,无论……
管风琴声响起时,我刚要开口,教堂大门突然被撞开。
周夕桐站在逆光里,喘着气闯进来,抬头倔强地看向我,我不愿意!
她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冲过来。
沈锦宸,你今天不是要娶我吗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别开脸,解释什么你爬上周宇轩床的时候,给过我解释
台下宾客瞬间炸开了锅,媒体激动地按着闪光灯。
原来沈家原定新娘是周夕桐这是临时换了人
第一次前排吃到豪门大瓜,难道林桑榆是插足别人的小三
看着也不像,林桑榆和沈锦宸不是死对头吗听沈总的话,好像是周夕桐先出轨了
周夕桐脸上青白交加,攥着裙摆的手都在抖,沈锦宸,我不准你娶她!
你还在气我对不对你怨我骂我我都认了,但你不能拿别人做戏来气我!
做戏
我扯了扯嘴角,周小姐,先背叛婚约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周夕桐被我疏离的态度刺得浑身一僵,她猛地摇头,眼泪晕花精心化的妆。
我不信!你和林桑榆从小就不对付,沈家林家抢了十几年项目,你怎么可能娶她!
为什么不能
我偏头看着身边的林桑榆,她正低头看宣誓的誓词,眼底平静无波。
我要娶的人,是林桑榆。
周小姐要是来送祝福,我欢迎,要是来捣乱,那就请回吧。
沈锦宸!
周夕桐激动地要扑过来,林桑榆适时挡在我面前。
看来周小姐还没认清现实。
林桑榆语气淡淡,我与锦宸结婚,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闭嘴!我要听他说!
周夕桐眼看保镖上前,突然从包里摸出小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们都别过来!
她手抖得厉害,声音却发狠。
今天是我和沈锦宸的婚礼!
要么我和他按婚约结婚,要么我就死在这!
我看着她因愤怒涨红的脸,心里只觉得讽刺。
她当初要是拒绝周宇轩,此刻站在我身边的,只会是她。
我爱她的时候,哪怕周宇轩仗着继弟的身份纠缠她,只要她不愿意,我都愿意为她摆平一切。
可从她动摇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转身对牧师抬了抬下巴。
婚礼继续。
她愣了片刻,眼里闪过慌乱。
我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要以死威胁,怎么不继续了
她瞳孔骤缩,握着小刀的手开始颤抖,你……
我太了解周夕桐了。
她自私又惜命,怎么可能真的伤害自己
不过是赌我心里还有她,赌我会妥协。
就在这时,教堂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门再次被人撞开。
周宇轩红着眼冲进来,一把将周夕桐拽到身后。
沈锦宸不娶,我娶!
姐姐本来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6
周夕桐用力挣脱着周宇轩的禁锢,周宇轩却始终不肯松手。
宇轩,你弄疼我了!
周夕桐的胳膊被掐出一道鲜明的红痕,周宇轩眼里的笑却更浓。
姐姐,痛才能让人记得。
我永远不会放你走,这次不会,以后更不会。
你在婚床上疼得发抖时,就该知道,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他的话让宾客席彻底炸了。
这男的是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传闻周家养子多优秀!啧……我看就是个变态!
沈家好端端的婚礼,全被这姐弟俩搅黄了!
阵阵不屑的议论声里,周宇轩却好似听不见,攥着周夕桐的手腕就往外拖。
她的高跟鞋被地毯蹭掉了一只,光脚踩在地上,还在回头看我,眼里全是不甘。
锦宸,你怎么能不管我!
周宇轩!你放开我!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姐弟关系!
周宇轩声音发狠,我求之不得!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才不是什么姐姐!
你现在只能跟我走,还指望沈锦宸会救你别做梦了!
他几乎是把她架着拽出教堂。
我烦躁地摆了摆手,保镖将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
门外的混乱被彻底隔绝,刚才还交头接耳的宾客,此刻都低下头不敢作声。
林桑榆取来桌上的香槟一饮而尽,总算清净了。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牧师再次示意,婚礼继续。
牧师清了清嗓子,重新举起圣经。
林桑榆小姐,你愿意嫁给沈锦宸先生为妻吗
我愿意。
林桑榆的声音清亮,没有半分犹豫。
交换戒指时,我看着钻戒闪烁的光,恍惚想起一年前周夕桐试穿婚纱的模样。
那时的我满心欢喜,心中期待着她嫁给我的那天。
可现在再想,心里竟掀不起一丝波澜。
遗憾吗
在她主动爬上周宇轩床的那一刻,就只剩解脱了。
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就像林桑榆说的,清醒的盟友,远胜过糊涂的爱人。
一个人如果不能坚定地选择你,再深的执念,也不过是自我感动。
最终只会一败涂地。
仪式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场。
林桑榆直接在休息室换了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出来时,手里已经拎着公文包。
合同我让律师放你办公室了。
她看了眼腕表,我晚上的飞机去欧洲,刚好落实新项目。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从容的样子,忽然笑了。
林小姐不愧是林家的继承人,白天结婚,晚上出差,一点时间都不耽误。
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成年人最该学会的课题。
她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回头看向我。
沈锦宸,值得你回头的人,不会在你出车祸后,只顾自己在人前发疯。至于不值得的……
她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把婚房挂出去,尽快脱手。
电话那头顿了顿:可是沈总,那套是按周小姐的喜好装的……
嗯。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所以才要卖。
那套婚房,是周夕桐亲自挑了半年选好的。
装修全按照她的想法来,家具也是全意大利定制。
衣帽间留了一半给周宇轩,她说弟弟东西多。
甚至特意装修了间电竞房,说随时方便周宇轩来。
原来从一开始,那地方就没真正属于过我。
每当我想起婚房里的那夜龌龊,胃里就忍不住翻涌。
幸好,都过去了。
手机收到助理发来的消息。
婚房挂出去了,标价低于市场价三成,很快就有人询价。
我退出对话框,将手机揣回口袋。
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样式简单,是周夕桐绝不会碰的款式。
可我看着,却觉得无比合衬。
7
周夕桐被周宇轩拖拽着回到公寓时,手腕已经被攥出红痕。
公寓门被砰地撞上,她刚要出声挣扎,就被周宇轩捂嘴按在玄关上。
姐姐,别闹了,嗯
周宇轩的呼吸喷在她颈窝,现在没人能阻止我,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裙摆往上钻,周夕桐拼命推着他。
放开!周宇轩你混蛋!
混蛋
周宇轩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锁骨上还未消去的咬痕。
昨晚在你的婚房,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让我想想,我的好姐姐都说了什么
他勾着她的下巴,你说,你会乖乖的,以后都听我的。
周宇轩的声音发狠,难道你都忘了
那都是被你逼的!
周夕桐偏头躲开他的吻,声音发颤。
我当时怕你烧房子,怕你一时冲动……
怕我冲动
周宇轩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现在沈锦宸娶了别人,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带着惩罚的意味的吻压下来,周夕桐咬得他唇瓣渗血,铁锈味在两人唇间蔓延。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反而更用力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布料被撕碎的声响里,周夕桐的挣扎越来越弱。
周宇轩舔掉她脸上的眼泪。
装什么清高
他一把将她甩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扯开衬衫纽扣。
昨天晚上,你明明比谁都主动,我们谁都没醉,是你要和我清醒沉沦,主动勾引我的!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现在装什么烈女
周夕桐绝望地看着他,力气在刚才的拉扯中耗尽。
他的身子压下来时,她认命地闭上眼,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不知过了多久,就到周夕桐快到窒息。
周宇轩终于起身,整理衬衫的动作慢条斯理。
他瞥了眼蜷缩在沙发上的她,嘴角带着嘲讽。
乖乖听话不好吗那样我还能再温柔点。
门被关上的瞬间,周夕桐猛地冲进浴室。
她把花洒开到最大,却怎样都洗不掉身上带着腥臭的黏腻。
她抓着沐浴球用力搓擦,直到皮肤发红发疼,还是觉得脏。
她趴在马桶边干呕,胃里空空如也,直到吐出酸水,她才颓废地瘫软在地。
周夕桐颤抖着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给熟悉的头像发消息。
回复她的,却是让她心颤的红色感叹号。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不甘心地给沈锦宸打电话。
机械的女声重复着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一次又一次,直到手机发烫,她才绝望地松手。
沈锦宸是真的不要她了。
她跌跌撞撞扑到门口,拧动把手,却纹丝不动。
门锁被人从外面反锁了,冰冷的金属硌得她手心发疼。
混蛋!
周夕桐猛地拍打门板,声音嘶哑,可回应她的只有空荡的回声。
周宇轩把她关起来了。
她在公寓里翻找钥匙,抽屉、柜子、沙发缝……
每个角落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有。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书房门上。
那扇门,周宇轩向来上着锁,从不让她碰。
可这次,门却被她轻而易举地打开了。
书房的四面墙,从天花板到地板,全都贴满了她的照片。
有她七岁时,他刚进周家,她穿着粉色连衣裙的样子。
有她十五岁在房间趴着写作业,被人从窗外偷拍的侧脸。
甚至有无数张她在浴室洗澡的身影,水汽模糊了玻璃,却能清晰地看出她的轮廓……
书桌上摆着十几个相框,全是她的特写。
书柜最底下压着本旧日记本,周夕桐颤抖地翻开。
今天我又给姐姐的牛奶下药了,我偷偷钻进她的被子和她睡在一起,她真的好香好软……
周夕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再次翻江倒海,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勇气。
喜欢吗
周宇轩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猛地回头,看见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钥匙,笑得像个疯子。
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从我第一次进周家遇见你,你就该知道,你跑不掉的。
周宇轩,你疯了!
周夕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是你姐姐!我不可能嫁给你!
姐姐
他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法律上又不算,你以为沈锦宸还会要你现在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这种……被弟弟睡过的女人
闭嘴!
她抓起桌上的相框砸过去。
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相框砸在他脚边,玻璃碎了一地。
周宇轩的眼神骤然变冷,弯腰捡起一块碎片,抵在她下巴上。
姐姐,你别逼我。
我从小到大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乖乖听话,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不可能!
周夕桐惊恐地后退,后背猛地撞在书架上。
姐姐,你还想躲到哪里去
周宇轩红着眼向她张开双臂。
我们好好的,我们结婚,只有我们两个人,难道不好吗……
他一只手温柔地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握着玻璃碎片的手却突然用力。
温热的血顺着周夕桐的脸颊流下来,她看着周宇轩疯狂的眉眼,突然笑了。
你留不住我的,从来都留不住……
既然留不住,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周宇轩被这句话刺激到,猛地抓起桌上的台灯就要砸过来。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里面的人开门!接到邻居报警!
周夕桐趁着他愣神的瞬间,拼尽全力冲过去打开门。
警察冲进来时,周夕桐彻底瘫软在地,任由脸上的血流在地上,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宇轩被按在地上时,还在疯狂地叫嚣:周夕桐!你早晚是我的!除非我死,不然你别想离开我!
警笛声渐渐远去。
周夕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恍惚间她脑中满是沈锦宸的身影。
是她自己,亲手把那道唯一的光,掐灭了。
8
半年后,我在欧洲项目的庆功宴上接到了周夕桐的电话。
林桑榆正拿着香槟跟合作方碰杯,余光扫过我的屏幕,只是勾了勾唇角。
我向她点头后,转身走到露台才接起电话。
周夕桐的声音带着哭腔。
锦宸,我好怕……
周宇轩那个疯子被判了一年,可我怕他出来还会找我……
他说过不会放过我的……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半年我才看清,我有多爱你。
你不爱林桑榆对不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周小姐。
我出声打断她。
这半年,我也看清了一件事。
我们之间,早就过去了。
晚风吹散我仅有的酒意,此刻的我无比清醒。
我和林桑榆的婚姻,是两家利益的联姻,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骗人!
她突然拔高声音,你根本不爱她!你娶她就是为了气我!
沈锦宸,我了解她,她眼里只有利益,这种女人怎么可能……
她怎么样,轮不到你评价。
人们只相信眼睛看到的片面。
她不会知道,林桑榆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家也同样是。
每当我回家,都有变着花样的饭菜等我。
她会记得我的喜好,会提醒我按时吃药。
喜欢暂且不提,至少她眼里有我,会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不像周夕桐,永远只看得见自己的需求。
从没想过我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我看着宴会厅里林桑榆游刃有余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
至少,她不会一边说爱我,一边往别人怀里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才听见她哽咽着说。
我怕宇轩报复周家……我天天都在做噩梦,我不想……
这是你们姐弟的事,与我无关。
我挂断电话,将她的号码彻底拉黑。
转身时,林桑榆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我的外套。
沈总倒是长情,这种人还值得接电话
不是长情。
我接过外套穿上,语气平静,是彻底了结过去。
她挑眉笑了笑,没再追问。
从那之后,周夕桐没再联系过我。
直到一年后我回国,才从助理口中听到周家的消息。
周宇轩出狱当天,周夕桐在周家别墅捅了他,随后割腕自杀。
周家父母一夜白头,匆匆拍卖了公司,拿着钱回了乡下老家,再没露面。
林桑榆知道消息时,正在跟我核对一份并购合同。
她笔尖顿了顿,抬头看我:要去见她最后一面吗
不必了。
我在文件上签字,声音很轻,她的人生,早就跟我没关系了。
但最后,在周家父母的再三恳求后,我还是去了墓园。
周夕桐的墓很简单,她的遗照,是我为她拍的第一张照片。
我放下一束白菊,站了不到三分钟就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桑榆发来消息。
新项目顺利拿下,老地方庆功。
我嘴角露出一抹笑。
我和林桑榆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在相处的一年中生出默契。
我知她心底的坚韧,她也懂我的野心。
我们从不需要刻意讨好,却总能捕捉到对方的心思。
后视镜里的墓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我打开音乐,是林桑榆喜欢的小提琴曲。
前路还长,但这一次,我知道身边有谁,也清楚要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