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孕检单拍我脸上时,我比他还懵。
我,姜谣,一个连男人手都没正经牵过的母胎单身,肚子里居然揣了俩医生指着B超单,声音都在抖:一个影像泛着柔光,另一个……黑得像个宇宙黑洞。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两辆顶级豪车就堵在了医院门口。
一个斯文败类的男人递上无限黑卡:我们先生是科技之光,孩子归他。
另一个浑身煞气的男人直接把枪放在桌上:我们老板是地下之王,孩子归他。
我傻了,这年头,连当个妈都得玩命内卷了吗
01
黑白双煞
医生把孕检单拍在我脸上的时候,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拍进B超机里。
姜谣,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我捂着脸,比他还懵:王主任,我……我就是来做个常规体检,顺便看看我这万年不调的月经……
体检体检能给你体检出双胞胎王主任指着那张B超单,花白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墙听见,而且你看看这影像!一个胎儿的轮廓边上泛着一层柔光,另一个……另一个简直就是个黑洞!我干了三十年妇产科,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玩意儿!
我,姜谣,二十二岁,美术学院在读穷学生。为了三万块钱,我参加了一个所谓的新型营养剂临床试验,说白了就是当小白鼠。签合同的时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对人体无害,只是需要定期来医院抽血检查。
母胎单身二十二年,连接吻都只在画纸上实践过,现在却有人告诉我,我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这简直比小区保安是我爸的私生子还离谱。
不可能!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我一把抢过那张B超单,上面的两个小点,一个确实朦朦胧胧散发着圣母玛利亚般的光晕,另一个则漆黑一团,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王主任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失足少女。
我气得发抖,一把薅住他的白大褂:我做什么了我就差在脑门上刻个‘处’字了!是你们!是你们那个狗屁临床试验!你们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捂住我的嘴,眼神惊恐地扫向门口:姑奶奶,你小点声!这事儿……这事儿不是我们能管的!
他哆哆嗦嗦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这里面有十万,密码六个零。你今天就当没来过,也别说什么试验,赶紧找个小诊所把这东西处理了,不然……不然你小命都难保!

我看着手里的卡,再看看他惊恐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疗事故了。
我捏紧银行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冷笑一声,穷学生的骨气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顶点:封口费王主任,你觉得我像个傻子吗我肚子里的是两个活生生的……怪物!你想让我神不知鬼鬼不觉地处理掉,然后你们医院就当无事发生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其中一个,脖子上蜿蜒的青色纹身一直延伸到耳后,给这盛夏的天气平添了几分寒气。
紧接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哒哒声。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递上一张名片,声音斯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姜小姐,你好。我是陈氏集团的首席律师,我姓周。我们先生想和你谈谈关于你肚子里……‘光’的抚养权问题。
陈氏集团那个以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闻名全球,创始人陈舟被誉为科技之光的陈氏
我还没反应过来,光又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方向,走廊里传来了更加沉重杂乱的脚步声。刚刚那个纹身男的同伴们涌了进来,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是一个刀疤脸,他一脚将王主任踹到墙角,然后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箱子,哐地一声砸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箱子打开,里面不是钱,而是一把……枪。
刀疤脸咧开一个狰狞的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们老板说了,他莫家的种,必须带回去。管他妈的是光是影,都得姓莫!
莫家那个盘踞在这座城市灰色地带,势力熏天,连名字都不能被轻易提起的莫家那个当家人莫墀,被道上的人称为地下之王的活阎王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姜小姐体内的,是我们先生的基因序列。
刀疤脸呸了一口:放你娘的狗屁!我们老板的‘种子’,两个月前就在这家医院的实验室里放着!你们陈氏,不过是群会玩电脑的娘炮!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两头史前巨兽盯上的小白兔。
一个科技之光,一个地下之王。
我的肚子里,怀了这两个男人的……种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超越现实的魔幻剧情
02
天价筹码
周律师似乎对刀疤脸的粗俗言语毫无波澜,他只是优雅地打开了手里的银色手提箱。
没有枪,也没有钱,而是一沓厚厚的文件。
姜小姐,我们先生非常有诚意。他将第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星港一号’的房产转让协议,本市最顶级的江景大平层,价值三亿。只要您签下这份协议,同意放弃‘光’的抚养权,它立刻就是您的。
他顿了顿,又抽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我们先生为您规划的后半生。陈氏集团旗下任意子公司的高管职位,年薪千万起步,或者,我们可以一次性支付您五亿现金,送您和您的家人出国,保证您一生无忧。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炸开。
我,姜谣,一个为了三万块钱就能去当小白鼠的穷学生,现在有人用亿为单位的资产来砸我。
刀疤脸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他直接把那把枪往我面前推了推,枪口冰冷的金属光泽晃得我眼睛疼。
我们老板不像他们,喜欢玩那些虚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这是城西那块地的地契,还有那一片所有场子的所有权。以后,你就是那里的女王。谁敢惹你,就是惹我们莫老板。
他旁边的手下补充道:我们大嫂说了,只要你跟了我们老板,以后在这座城里,你可以横着走。看谁不爽,就说一声,兄弟们保证让他第二天就从地球上消失。
一个给我光明正大的财富和地位,一个给我无法无天的权力和庇护。
他们不是来跟我商量的。
他们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
而我,只是一个孕育着他们种子的容器。
我看着他们,一个斯文败类,一个穷凶极恶,忽然觉得很可笑。我拿起桌上的B超单,晃了晃:你们都想要孩子,对吧那你们看清楚了,这里面有两个。
周律师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我们先生只要‘光’。至于另一个……‘影’,我们不感兴趣,甚至可以出资帮您‘处理’掉。
处理我重复着这个词,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放屁!刀疤脸一拍桌子,震得那把枪都跳了一下,我们老板说了,两个都是他的种,一个都不能少!敢动另一个,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
我明白了。
陈舟,那个科技之光,想要那个B超影像里泛着柔光的胎儿。
而莫墀,那个地下之王,把两个都当成了他的继承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生下来,然后一个给你们,一个……给他们
不。周律师否定道,我们先生的意思是,只留下‘光’,在它出生之前,我们会用最先进的技术,保证‘影’的生命体征‘自然’消失,不会对您和‘光’造成任何影响。
我说了,敢动一下试试!刀疤脸直接将枪上了膛,那清脆的咔哒声,让整个诊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忽然笑了出来。
我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分割的蛋糕吗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我扶着桌子,目光依次扫过周律师和刀疤脸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姜谣虽然穷,但还没贱到卖孩子的地步。这两个小东西,不管他们是光是影,是天使是魔鬼,现在都在我肚子里。他们是我的!
想要孩子可以啊。我拿起桌上那把枪,用枪口顶住自己的太阳穴,一字一句地说道,等我死了,你们从我尸体里自己来取吧。
周律师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不再是那种公式化的冷静。
刀疤脸也愣住了,他大概没想过,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敢拿枪指着自己。
都给我滚!我冲他们吼道,现在,立刻,马上!
或许是被我这副豁出去的疯劲镇住了,两拨人对视一眼,竟然真的缓缓退了出去。
诊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王主任。
我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那把枪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刚刚的勇气像是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和茫然。
我该怎么办
我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面,到底孕育着什么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冰冷得像机器。
姜谣小姐,恭喜你,成为了‘神启计划’唯一成功的母体。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03
致命逃亡
神启计划
我对着电话那头喃喃自语,但对方已经挂断了。那冰冷的电子音,像是直接刻进了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唯一的成功母体……游戏正式开始……
我打了个寒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这不仅仅是两个大佬抢孩子那么简单,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更神秘的组织。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冲出诊室,王主任在我身后喊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我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学校,我知道那些地方肯定已经被监控起来了。我冲到医院后门,翻墙而出,钻进了一条最熟悉不过的小巷。
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错综复杂,是躲避追捕的最好迷宫。
我用王主任给我的那张卡,在路边的ATM机里取了两万块现金,然后把卡和手机SIM卡一起掰断,扔进了下水道。
接着,我冲进一家二手服装店,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和之前风格完全不同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不敢乘坐任何需要身份信息的交通工具,只能徒步穿梭在城市最混乱的城中村里。
夜幕降临,我找了一家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小旅馆住了下来。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床单也黏糊糊的,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脑子里一团乱麻。
陈舟,莫墀,神启计划……
我的人生,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再也理不清了。
我摸了摸小腹,这里还很平坦,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但B超单上那两个诡异的影像,却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海里。
一个光,一个影。
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人群的尖叫。
我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只见旅馆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车头已经完全变形。而车前不远处,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看身形,像是一个喝醉了的流浪汉。
这在城中村并不少见。
但我却注意到,那辆肇事逃逸的黑色轿车,车牌号是……A88888。
这个车牌我有点印象,好像是……莫墀手下那个刀疤脸开的车。
他们找到我了
不,不对。如果他们是来抓我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出车祸
我正疑惑着,忽然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迅速检查了一下那个流浪汉的伤势,然后开始进行急救。
是周律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这么巧合地救了被莫家人撞倒的人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表演,一场专门演给我看的戏!
陈舟和莫墀,他们不仅在找我,还在用各自的方式,向我展示他们的实力和作风。
莫家,霸道、残忍,视人命如草芥。
陈家,冷静、高效,甚至能在危急关头扮演救世主的角色。
他们在逼我站队,逼我做出选择。
我浑身冰冷,原来我自以为是的逃亡,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我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蚂蚱,无论怎么蹦跶,都逃不出饲养者的视线。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我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
我立刻收拾好东西,从旅馆的后窗翻了出去。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沿着阴暗的小巷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我才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我愣住了。
我的手机不是已经扔了吗
我颤抖着手伸进口袋,掏出来的,却是一个崭新的,我从未见过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信息。
发件人,是一个C。
信息内容很简单:往东走,下一个路口左转,那辆蓝色的甲壳虫没有熄火。
C是陈舟吗
他这是在帮我
我犹豫了片刻,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我照着信息上的指示跑了过去。
果然,路口停着一辆蓝色的甲壳虫,车门没锁,钥匙就插在上面。
我没有时间多想,立刻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就在我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另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发件人,是一个M。
女人,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整座城,都是我的猎场。好好享受这场猫鼠游戏吧。
M莫墀
他们竟然同时联系上了我!
我头皮发麻,一脚油门踩到底,甲壳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不知道该开向哪里,我只知道,我必须不停地开,不能停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我就会被那两头猛兽,撕成碎片。
04
王的对峙
我开着那辆不知道属于谁的甲壳虫,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C和M都没有再发来消息,但那种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天快亮的时候,车子没油了。
我把车扔在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徒步走进了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这里的建筑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像一座鬼城。
我找了一个还算完整的二层小楼,躲了进去。
我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我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不知不
觉就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混沌之中,我的左边,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白光的男人,他看不清面容,但感觉很温暖,像太阳。我的右边,是一个被黑雾笼罩的男人,他同样看不清脸,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像深渊。
他们同时向我伸出手。
选择我。
选择我。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天已经黑了。
我饿得胃里直抽搐,只好摸索着下楼,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就在我走到一楼大厅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大厅中央,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张长长的餐桌。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丰盛的食物,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而在餐桌的两头,分别坐着两个人。
左边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宛如中世纪的贵族。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轻轻摇晃着。
是周律师。
不,不对。
虽然他和周律师长得有七八分像,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周律师是冰冷的、公式化的,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温和,那温和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掌控欲。
他就是陈舟。
而右边的男人,则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一小片张扬的纹身。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沙漠之鹰,眼神狂野而霸道,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他就是莫墀。
科技之光和地下之王,竟然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同时出现在了我面前。
醒了陈舟微笑着看向我,声音温润如玉,知道你饿了,特地为你准备的。过来坐。
莫墀则直接将脚边的椅子踢了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磨叽什么过来!
我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两个男人,一个代表着极致的秩序,一个代表着极致的混沌。而我,是他们唯一的交集。
看来我们的客人,有些不知所措。陈舟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姜小姐,你的逃亡游戏很精彩,但该结束了。
我的地盘,我想让她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莫墀冷笑一声,将枪口对准了陈舟,姓陈的,这里不是你的实验室,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
陈舟似乎毫不在意那黑洞洞的枪口,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动作优雅从容。
莫先生,我们都知道,暴力是最低效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达成一个共识,一个关于‘未来’的共识。
我的共识就是,我的女人和我的种,都得留在我身边。莫墀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毫不掩饰地在我身上流连,至于你,可以滚了。
你的女人陈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莫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从基因学的角度来说,‘光’的序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来源于我。而你……不过是一个意外的污染源。
污染源莫墀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餐具都跳了起来,老子再说一遍,那他妈是我的种!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动手,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够了!
我冲他们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争抢的物品吗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走到餐桌前,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陈舟先生,你想要那个所谓的‘光’,是因为他能继承你的智慧,成为你的骄傲,对吗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不是你用来炫耀的工具!
还有你,莫墀先生!我转向莫墀,毫不畏惧地对上他那双野兽般的眼睛,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你的种,但你给得了他们一个正常的童年吗还是说,你想让他们从小就生活在打打杀杀和血雨腥风里
你们一个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地安排着别人的人生!你们有谁,真正关心过我肚子里的孩子,问过他们想不想要这样的父亲
我的质问,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舟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莫墀也收起了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孩子,我会生下来。但他们只属于我。你们谁,都别想从我身边把他们抢走。
说完,我拉开中间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拿起刀叉,旁若无人地开始切盘子里的牛排。
我实在是太饿了。
05
祸福相依
我的摊牌,似乎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陈舟和莫墀都没有再逼我,那顿诡异的晚餐,就在沉默中结束了。
第二天,我被请到了星港一号。
就是周律师之前拿给我看的那套,价值三亿的江景大平层。
而我的隔壁,门对门,住进了莫墀。
他们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达成了某种制衡。我成了那个中心点,被两股强大的势力夹在中间,监视着,也保护着。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顶级营养师、妇产科专家、心理医生、保镖……二十四小时待命。我的衣食住行,全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陈舟每天都会派周律师送来各种最新的育儿书籍和胎教音乐,全是英文原版,看得我头大。他自己则很少露面,偶尔会通过全息投影,跟我讨论一些关于天才培养的话题。
他似乎已经默认了那个光,就是他的完美继承人。
而莫墀,则简单粗暴得多。
他每天都会亲自过来,像巡视领地一样在我屋里转一圈,然后扔下一堆稀奇古怪的补品,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搞得我像要修仙渡劫一样。
他话不多,但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让我很不自在。
他有一个标志性的小动作,每次思考或者不耐烦的时候,总会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叩、叩的轻响。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有一次,我下楼散步,脚下没注意,眼看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那一瞬间,我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托住了我,身体轻飘飘地落在了平地上,毫发无伤。
而楼上莫墀的保镖,吓得脸都白了。
还有一次,莫墀的一个对头派人来暗杀他,子弹打偏,正好射向我所在的窗户。结果那颗子弹在距离玻璃一厘米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诡异地停住,然后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事后,陈舟的团队对那块玻璃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研究,一无所获。
从那以后,我身边的安保级别,直接提升到了最高。
与之相对的,是我身边也开始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给我做饭的厨师,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断了手指。
负责打扫的阿姨,在阳台擦玻璃时,脚下的凳子突然断裂,摔断了腿。
所有靠近我,并对我产生一丝负面情绪的人,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厄运。
我开始明白,我肚子里的这两个小家伙,不仅仅是B超影像上看起来诡异。
他们是真的,一个代表着极致的好运,一个代表着极致的灾祸。
他们就像一个矛盾的共同体,在我身体里共生着。
这天,我正在画设计稿,这是我唯一的爱好了。陈舟和莫墀又一次同时出现在我的客厅里。
下个月,我会举办一场慈善晚宴。陈舟率先开口,我希望你能作为我的女伴出席。
她哪儿也不去。莫墀毫不客气地拒绝,人多眼杂,出了事你负责
安保问题你不用担心。陈舟推了推眼镜,这次晚宴,会有很多国际知名的生物学家到场。或许,他们能对姜小姐现在的情况,给出一些有用的建议。
莫墀沉默了,显然,他也对我身上发生的这些怪事感到棘手。
我放下画笔,看着他们:我可以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我要去看一看我长大的孤儿院。我说,我听说那里最近因为资金问题,快要办不下去了。
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穷,但给了我一个家。
陈舟和莫墀对视了一眼。
可以。陈舟点头,我会以陈氏集团的名义,向你的孤儿院捐赠一笔足够的资金,保证它能一直运营下去。
哼,假惺惺。莫墀不屑地撇撇嘴,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刀疤。去,把城南那个破孤儿院给我买下来,重新盖。盖成全城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我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豪气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要的,不过是让他们能看到,我不是一个只会生孩子的工具。我也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在乎的人和事。
而他们,似乎也开始慢慢意识到这一点。
06
孤儿院之行
去孤儿院那天,排场大得吓人。
前后十几辆黑色的防弹车,把我乘坐的劳斯莱斯夹在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元首出行。
陈舟和莫墀,破天荒地坐在了同一辆车里。
陈舟坐在我左边,一身白色休闲装,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莫墀坐在我右边,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衬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人质。
孤儿院还是老样子,破旧的院墙,褪色的滑梯,处处都充满了回忆。
院长妈妈看到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她看到我身后那两尊大神,以及外面那夸张的车队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谣谣……这……这些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陈舟主动伸出手,微笑着说:院长您好,我叫陈舟。久闻您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特地前来拜访。
莫墀则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他带来的手下,已经开始在孤儿院周围拉起了警戒线,排查一切安全隐患。
孩子们从教室里跑出来,好奇地看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他们大多有些怕生,但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却不怕。她跑到我面前,仰着头,把手里的一颗糖递给我:姐姐,你真好看。这个给你吃。
我心里一暖,刚想伸手去接,莫墀却先一步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腕。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审视:谁让你过来的
小女孩被他吓得快哭了,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你干什么!吓到孩子了!我一把拍开莫墀的手,将小女孩护在身后。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别怕,这个哥哥不是坏人,他只是长得有点凶。这个给你,比糖好吃。
小女孩接过巧克力,破涕为笑,跑开了。
莫墀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舟在一旁轻笑出声:莫先生,看来你的‘王霸之气’,对孩子没什么用。
莫墀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们在院长的带领下,参观了孤-儿院。这里的设施很陈旧,教室的桌椅都掉漆了,孩子们的床也是最简单的木板床。
陈舟的助理在一旁拿着平板,飞快地记录着,时不时和院长讨论着改建方案。从教学楼到宿舍楼,从操场到食堂,一切都将被推倒重建,按照国际顶尖标准来。
而莫墀的人,则已经开始着手处理孤儿院周围的治安问题。那些常年盘踞在附近的小混混和地痞流氓,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重建物质,一个扫清障碍。
他们配合得竟然有些……默契。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复杂。我知道,他们做这些,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但无论如何,孩子们是实实在在受益了。
参观结束,我们准备离开。
临走前,那个给了我糖的小女孩又跑了过来,她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姐姐,你肚子里有两个小宝宝,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怎么知道
小女孩指了指我的肚子,一脸天真地说:我看见了呀。一个在发光,像太阳公公。另一个黑乎乎的,像个大坏蛋。
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陈舟和莫墀也听到了,两人同时变了脸色,快步走到我身边。
你还看到了什么陈舟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小女孩却被他俩的阵仗吓到了,躲到我身后,不敢说话。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问:宝宝,别怕。你告诉姐姐,那个黑乎乎的大坏蛋,在做什么
小女孩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说:他……他在欺负那个发光的小宝宝。他想把光,全都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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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慈善晚宴
小女孩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陈舟和莫墀之间,激起了看不见的涟漪。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莫墀则不停地用指节敲击着车窗,那叩、叩的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影在吞噬光。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脏一阵阵抽痛。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无法想象他们在我的身体里进行着怎样一场无声的战争。
有没有办法……可以阻止我艰难地开口。
有。陈舟的声音很冷,我之前就提过,用技术手段,让‘影’自然凋亡。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我不同意!莫墀的声音像是淬了冰,那是我的种!就算是个恶霸,也轮不到你来动手!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光’被他吞噬殆莫墀,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基因层面的优胜劣汰!
去你妈的优胜劣劣汰!莫墀暴躁地一拳砸在车窗上,防弹玻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别吵了。在孩子出生之前,谁也不准动他们。这是我的底线。
车里再次陷入死寂。
慈善晚宴如期举行。
地点在陈氏集团旗下的一家七星级酒店,宴会厅里流光溢彩,衣香鬓影。到场的,非富即贵,全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
我穿着陈舟为我准备的白色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众人面前。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惊艳、嫉妒、疑惑、探究……
陈舟,这个被誉为科技之光的男人,几乎从不出席任何商业活动,更别提带女伴了。
别紧张。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僵硬,在我耳边低语,把他们都当成电脑程序就行了。
我勉强笑了笑。
不远处,莫墀也来了。
他一改往日的黑衣风格,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西装,衬得他越发邪魅狂狷。他没有带女伴,一个人端着酒杯,靠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头审视着猎物的孤狼。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冲我举了举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晚宴的主题,是为一项罕见的基因疾病研究筹集善款。
陈舟作为主办方,上台发表了演讲。他风度翩翩,谈吐不凡,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台下,却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我总感觉,有一道不善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窥视着我。
我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晚宴过半,我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
我走到走廊尽头,想透透气。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低着头,匆匆向我走来。
在他与我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极其淡的,杏仁味。
是氰化物!
我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服务生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他手里的托盘下,赫然藏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我的小腹!
去死吧!你这个怪物!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呼救。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匕首离我越来越近,大脑一片空白。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酒店奢华的宁静。
那个服务生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
莫墀手持一把黑色的沙漠之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枪口还冒着青烟。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暴怒和后怕。
几乎是同时,陈舟也带着一大群保镖赶了过来。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我和那个死去的服务生,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封锁酒店!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他冷静地下达命令。
莫墀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妈的,老子就说不该来这种地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我靠在他怀里,惊魂未定。
就在刚才,匕首即将刺中我的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肚子里那个影,那个黑乎乎的小家伙,猛地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从我体内涌出,似乎想要将那个刺客撕成碎片。
但紧接着,另一股温暖祥和的力量,包裹住了那股暴戾,将它安抚了下去。
是光。
是光在保护影,也是在保护我。
他们不是在互相吞噬。
他们……是在互相依存。
08
降生
那次刺杀事件之后,我再也没有出过门。
星港一号的安保,被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我住的这一层,几乎变成了一个军事堡垒。
陈舟和莫墀都推掉了一切事务,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从之前的剑拔弩张,变得有些微妙。他们似乎都意识到了,他们共同的敌人,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所谓的神启计划。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
我的预产期越来越近,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笨重。
两个小家伙在我肚子里,也越来越不安分。
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我四肢百骸流淌,让我一整天的精神都很好。有时候,又会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盘踞在腹部,让我莫名地感到烦躁和压抑。
但很奇怪,每当那股阴冷的气息变得过于强大时,那股温暖的力量就会出现,将它中和。反之亦然。
它们就像太极的两仪,在我体内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陈舟和莫墀。
陈舟沉思了很久,调出了无数关于共生、能量守恒的论文,试图用科学来解释。
莫墀则简单直接得多,他摸着下巴说:一个像火,一个像冰。放一起,正好是温水。挺好,省得一个太跳,一个太闷。
他的比喻虽然粗俗,但却意外地贴切。
终于,在一天夜里,我的肚子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羊水破了。
整个星港一号瞬间灯火通明,早就准备好的医疗团队蜂拥而入。我的卧室,在短短十分钟内,被改造成了世界上最顶级的产房。
陈舟和莫墀都被拦在了门外。
我躺在床上,痛得几乎要昏过去。
但我能感觉到,两个小家伙也在用他们的方式,努力着。
那股温暖的力量,在不断地修复我因为疼痛而受损的身体。那股冰冷的力量,则在对外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了一切可能对我造成干扰的负面能量。
生产的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
随着两声响亮的啼哭,我的孩子,降生了。
恭喜您,姜小姐,是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医生激动地向我报喜。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过头去看。
护士抱着两个襁褓,向我走来。
左边的那个,是男孩。他很安静,不哭不闹,睁着一双清澈得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他的皮肤很白,头发是浅浅的金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降临凡间的天使。
他就是光。
右边的那个,是女孩。她一直在哭,声音洪亮得不像个新生儿。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发漆黑如墨,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此刻却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凶。她的眉心,有一点殷红的,像朱砂一样的胎记。
她就是影。
我看着他们,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孩子。
我的天使,和我的小魔鬼。
房门被打开,陈舟和莫墀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两个孩子的那一刻,都愣住了。
陈舟的目光,牢牢地锁在那个金发男婴身上。他眼中闪烁着激动、骄傲,还有一丝……敬畏。他一步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仿佛是在朝圣。
他叫陈曦。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孩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曦,晨光。
莫墀的视线,则落在了那个啼哭不止的女婴身上。
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活阎王,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走到女孩面前,看着她哭得通红的小脸,皱起了眉。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脸蛋。
哭什么哭再哭就扔出去。
他嘴上说着最凶的话,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
神奇的是,他的手指碰到女孩脸颊的那一刻,女孩的哭声,竟然奇迹般地停了。
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凶巴巴的男人,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莫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女孩的笑脸,看着她眉心那点鲜红的朱砂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温柔的东西。
她叫莫染。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宣布,墨染的染。我莫墀的女儿,就该活得随心所欲,肆意张扬。
陈曦,莫染。
一个属光,一个属影。
我的两个孩子,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09
双王奶爸
自从陈曦和莫染出生后,我的生活,就从两王相争的谍战片,变成了新手奶爸的搞笑片。
陈舟,这位被誉为行走的超级计算机的科技天才,在面对他儿子时,所有的冷静和理智都化为了泡影。
他买下了全球所有品牌的奶粉,用精密仪器分析其中的成分,试图找出最优配比。
他设计了一套复杂的算法,来预测陈曦下一次哭闹、排便和饥饿的时间,结果没一次算准。
他甚至还研发了一个婴儿情绪翻译器,戴在陈曦的手腕上。结果翻译器里传出来的,永远是哔哔哔……无法解析的宇宙射线……
他每天都穿着白色的无菌服,抱着陈曦,像抱着一个稀世珍宝。他会给陈曦读量子物理,讲星际航行,试图进行早期智力启蒙。
而陈曦,总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不哭不闹,像个小大人。
有时候,陈曦会伸出小手,碰一碰陈舟的眼镜。每当这时,陈舟就会像被注入了什么神奇代码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而另一边的莫墀,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
这位能让整座城市都抖三抖的地下之王,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他那个天生自带魔王属性的女儿。
莫染的精力旺盛得可怕,哭声能掀翻屋顶。她不喜欢任何人抱,除了莫墀。
只要莫墀一抱她,她就立刻安静下来,然后开始对她爹进行各种蹂躏。抓头发,扯衣服,甚至把口水抹得他满脸都是。
莫墀的那些手下,每次看到他们那杀伐果断的老大,被一个小婴儿折磨得毫无脾气,都得拼命憋着笑,憋到内伤。
莫墀给莫染买的玩具,不是芭比娃娃,而是一堆做工精致的……武器模型。从沙漠之鹰到AK47,应有尽有。
他最常对莫染说的一句话就是:看清楚了,这叫保险,这叫扳机。以后谁敢欺负你,就照着他脑门来一下。
而莫染,每次都会挥舞着小拳头,咯咯地笑,好像真的能听懂一样。
陈曦和莫染,也表现出了与生俱来的不凡。
陈曦似乎天生就能安抚人心。只要他在,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宁静祥和。有一次,陈舟公司的一个重要项目陷入了僵局,所有工程师都焦头烂额。陈舟抱着陈曦开了一次视频会议,结果不到十分钟,那个最棘手的技术难题,就被一个工程师突发奇想,给解决了。
而莫染,则自带灾祸气场。莫墀的一个对头,在电话里威胁要绑架莫染。结果第二天,那个对头就因为走路玩手机,掉进了没有井盖的下水道,摔断了腿。
他们就像两个移动的,一个代表幸运,一个代表厄运的能量场。
而我,作为这两个能量场的母体,则成了唯一能让他们和平共处的人。
只要我抱着他们,陈曦身上的光芒,和莫染身上的煞气,就会达到一种完美的平衡。
陈舟和莫墀,也从最初的敌对,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同事关系。
他们会为了该给孩子听古典音乐还是摇滚乐而争论不休。
也会在半夜三点,睡眼惺忪地一起冲奶粉,交流育儿心得。
陈舟会嫌弃莫墀给莫染穿的衣服太社会,莫墀则会嘲笑陈舟把陈曦养得像个书呆子。
我看着这一切,时常会觉得不真实。
我的人生,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跳过了所有正常的步骤,直接进入了这样一种……荒诞又温馨的家庭生活。
我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里面没有东西,只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用血红色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母体,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你的孩子,我们很感兴趣。
落款,是一个诡异的,由眼睛和翅膀组成的图案。
是神启计划。
他们终于,还是找上门了。
10
我的王国
那张血红色的卡片,像一封战书,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陈舟和莫墀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们想利用孩子。陈舟的声音冷得像冰,陈曦和莫染身上蕴含的能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对于‘神启计划’那群疯子来说,他们是完美的实验品。
想动我的女儿,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莫墀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拿出手机,开始调集人手,整座城市地下的势力,都因为他一个电话而开始运转。
我知道,躲是躲不掉的。
从我被选为母体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身处棋局之中。
但现在,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我有我的软肋,也有了我的铠甲。
我有一个计划。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二。
现在,你们是唯一能和我站在一起的盟友。
那一晚,我们谈了很久。
我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秘密,告诉了他们。
我,姜谣,从小就有一个特殊的能力。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情绪的颜色,命运的轨迹,以及……能量的流动。
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在画画时,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人物的神韵。因为我画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外表,还有他们的灵魂。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我的幻想,直到我怀上了陈曦和莫染。
我能清晰地看见,他们在我体内,一光一影,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完美的能量循环。
我甚至能看见,那个所谓的神启计划,是一张覆盖全球的,由黑色能量线组成的巨网。而我们,只是网上微不足道的一个节点。
陈舟听完我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怪不得所有的实验都失败了,只有你成功了。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奇点’。你不是被动选择的母体,你是……启动这一切的钥匙!
莫墀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但他抓住了重点。
你的意思是,你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我点了点头:我能看见能量最集中的那个点。但那里,防守也一定最森严。
那又如何莫墀笑了,笑得狂傲不羁,就算是龙潭虎穴,老子也要去闯一闯。
计划,就此敲定。
由陈舟,利用他覆盖全球的科技网络,制造混乱,吸引神启计划的注意力。
由莫墀,调动他所有的地下势力,从物理层面,撕开一个突破口。
而我,将带着陈曦和莫染,作为那个最强大的能量源,直捣黄龙。
我知道这很疯狂,很危险。
但为了我的孩子,我愿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母亲。
行动的那天,天色阴沉。
陈舟动用了他隐藏最深的一张王牌,向全球网络发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数据风暴,一瞬间,无数个国家的金融、交通、通讯系统陷入瘫痪。
神启计划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吸引。
与此同时,莫墀带领着他最精锐的手下,像一把尖刀,以雷霆之势,攻向了我看到的那个能量汇集点——一座位于城市郊区,伪装成化工厂的秘密基地。
枪声,爆炸声,响彻云霄。
我抱着陈曦和莫染,在陈舟和莫墀手下的双重护卫下,走进了基地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像教堂一样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线路和培养皿组成的装置。而在装置的顶端,坐着一个穿着白袍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他就是神启计划的领导者。
你终于来了,我的……完美作品。他的声音,和当初那个电话里的电子音,一模一样。
我不是你的作品。我抱着孩子,一步步向前走,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人。
结束不,是开始。他狂热地张开双臂,你看,多么完美的能量体!光与影的共生,秩序与混沌的结合!他们将开启人类进化的新纪元!他们将成为……神!
他们不是神。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他们只是我的孩子。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曦和莫染的脸颊。
宝宝们,还记得妈妈跟你们说过的吗
这个世界,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光明,也有黑暗。
但没关系。因为你们,就是彼此的光,也是彼此的影。
现在,让妈妈看看你们的力量。
我的话音刚落,陈曦的身上,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的白光。那光芒温暖而圣洁,所到之处,那些冰冷的仪器纷纷停止了运转。
而莫染的眉心,那点朱砂痣,则变得滚烫。一股强大而霸道的黑色能量,从她小小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将那些试图靠近我们的守卫,全都震飞了出去。
一光一影,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能量,以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场。
那个白袍男人脸上的狂热,终于变成了恐惧。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这种力量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抱着我的孩子们,看着那两股力量,将这个罪恶的基地,彻底吞噬。
光明与黑暗,在这里,达到了最终的平衡。
……
一个月后。
星港一号的顶层,被我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
陈舟放弃了那个婴儿情绪翻译器,开始学着给陈曦讲童话故事。
莫墀解散了他手下大部分的黑色产业,开始正儿八经地做起了生意。他的办公室里,挂满了莫染的涂鸦。
而我,终于拿起了久违的画笔。
我画的,是我的两个孩子。
他们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
他们是我的光,我的影。
他们是我的全世界。
陈舟和莫墀从我身后走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
公司新开发的全息游乐园,明天开业,带孩子们去看看陈舟说。
没意思。莫墀撇撇嘴,我盘下了一座私人海岛,去那里,想怎么玩怎么玩。
他们又开始了。
我笑了笑,回头看着他们。
明天,哪儿也不去。
我指着这片被阳光照耀的花园,指着我们身边的两个孩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里,就是我们的王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