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看小说学盗墓 > 第一章

各位读者,咱今天要讲的这故事,没有仙侠世界的飞天遁地,没有都市言情的轰轰烈烈,就发生在咱湖北襄阳那片接地气的土塬上
——
一棵盘根错节的百年老槐,一本磨破封皮的牛皮笔记,两件藏在地下的青铜老物件,把两个年轻人的命运,跟一份跨越两代人的
文物初心,紧紧拧在了一起。
咱先从那间飘着松节油香的文物修复室说起。主角苏晚,二十有六,中等个儿,留着及肩的短发,发尾有点自然卷,平时总用一根爷爷留下的木簪把刘海别到耳后
——
那木簪是老枣木做的,磨得油光发亮,上面还刻着个小小的

字,是爷爷当年从郭家庙附近捡的木料,亲手给她做的。她在市文物修复中心的工位,永远摆着三样东西:一把磨得光滑的软毛刷,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还有一本摊开的《青铜器修复图谱》。那搪瓷杯是爷爷苏振山生前用了二十年的物件,杯身上
保护文物,人人有责
八个字,被常年的茶水浸得发浅,可苏晚每天都用它泡上一杯爷爷爱喝的茉莉花茶,说
闻着这味儿,就像爷爷还在身边看着我干活。
第一回
残片牵出爷孙忆,木盒藏着未来情
这天上午,修复中心来了一批新活儿
——
从郭家庙墓群周边征集来的
疑似文物碎片,满满装了三个纸箱。主任拍着箱子说:都是村民在田里捡的,大多是民用青铜器的残片,你们清理干净,写个初步鉴定报告就行,不用太费心思。
苏晚分到的,是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边缘锈得发黑,像块不起眼的废铁。她坐在工位前,先把残片放在放大镜下看了看,又拿起软毛刷,蘸了点稀释的松节油,轻轻扫着上面的泥土。松节油的味道飘在空气里,混合着茉莉花茶的清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
小时候在爷爷的小书房里,爷爷修复旧瓷片时,也是这个味儿。
可当软毛刷扫过残片中间那道纹路时,苏晚的手突然顿住了,毛刷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滚到了脚边。她赶紧弯腰捡起来,再凑到放大镜前,眼睛越睁越大
——
那是一道龙首卷云纹!龙首圆得像爷爷过年时给她捏的面人,线条温润;卷云纹绕了整整三圈,每一圈的弧度都一模一样,跟她八岁那年趴在爷爷膝头看的草稿,分毫不差!
各位读者,您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跟长辈的温馨瞬间不可能是奶奶给你缝的布偶,可能是爷爷带你钓的第一条鱼,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暖,哪怕过了十几年,一碰到相似的物件,就能瞬间勾出来。苏晚此刻就是这样,眼前突然浮现出爷爷的样子:老爷子戴着老花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把她抱在膝头,膝盖上摊着一张白纸,手里握着支铅笔,笔尖在纸上划得
沙沙
响。晚晚你看,
爷爷指着纸上的纹路,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襄阳本地的软口音,这龙首得圆,不能尖,尖了就不是曾国贵族用的东西;卷云得绕三圈,少一圈就差了辈分。咱襄阳的郭家庙,可是曾国的故地,这些纹路里藏着老祖宗的规矩哩。
那时候苏晚还小,听不懂什么
曾国贵族,只觉得爷爷画的龙首很可爱,伸手就在纸上涂了个小黑点,把龙眼睛给挡住了。爷爷没生气,反而笑出了满脸褶子,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咱晚晚给龙点睛,这纹路就活了。
现在想来,爷爷当年哪是随便画画那草稿上的每一笔,都藏着他对文物的心思。
晚晚发啥愣呢这残片有问题
旁边的同事小张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块刚清理好的瓷片。苏晚赶紧把残片往回挪了挪,摇摇头:没、没啥问题,就是觉得这纹路有点眼熟。
她想跟小张说
我爷爷当年画过同款纹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她知道,中心里不少人觉得
民间研究者的东西不算数,师傅就常说
振山叔是个好人,可他那些草稿没经过考证,当不得真。她怕说了,会被当成
拿爷爷贴金,更怕追问下去,会挖出爷爷不为人知的过往
——
万一爷爷当年真的跟古墓有牵扯,她该怎么面对自己手里的修复活
整个上午,苏晚都心不在焉。清理残片时,好几次差点用错工具;写鉴定报告时,盯着
民用青铜器残片,无特殊研究价值
这行字,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直到中午吃饭,她看着食堂里的青菜豆腐,突然没了胃口
——
心里装着事,再好的饭也吃不下。她跟主任请了下午的假,说
有点不舒服,想回家歇歇,其实是想去老房子,找爷爷留下的那些旧物。
老房子在襄阳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是爷爷生前住的地方,自从爷爷十年前去世,父亲就把这里锁了起来,除了每年清明来打扫一次,平时都没人来。苏晚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
——
那是爷爷的味道,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的书架上还摆着爷爷的书,大多是关于青铜器和曾国历史的,书脊都磨得发白了。苏晚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本本旧书,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总踩着小板凳,从书架上抽书下来,不管能不能看懂,都抱着跟爷爷说
我要学文物修复。爷爷每次都笑着说
好,等晚晚长大了,就替爷爷守护这些老物件。
她在衣柜最底层摸到了那个木盒
——
是爷爷亲手做的,樟木的,带着淡淡的香味,上面还刻着简单的云纹。钥匙是爷爷临终前塞给她的,当时爷爷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攥着她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掌心,眼神里满是嘱托。这些年,苏晚一直没敢打开,一是怕触景生情,二是父亲总说
里面都是你爷爷没用的草稿,别瞎折腾。
可今天,她必须打开。苏晚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嗒
一声,锁开了。木盒里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两样东西:一本牛皮笔记,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爷爷站在一片土坡上,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件,脸上笑得满是褶子。他身后站着个穿警服的男人,个子很高,眉眼很精神,正对着镜头敬礼。苏晚仔细看了看照片背景,土坡上有几棵小槐树,远处还有个石碾
——
这不是郭家村的村口吗那个穿警服的男人是谁爷爷当年为什么会跟警察一起在郭家村
她拿起那本牛皮笔记,封面已经磨得发黑,上面用钢笔写着
郭家庙考察记录,是爷爷的字迹。翻开第一页,还是熟悉的笔迹:郭家庙乃曾国故地,自西周至春秋,历数代诸侯,其铭文为证,不可让其落于恶人之手。吾年事已高,恐难完成守护之责,望后人继之。
再往后翻,苏晚的手越攥越紧
——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草图和记录:有郭家庙墓群的山脉走向图,用红笔标着
东高西低,水脉自北向南;有土层分布图,写着
表层黑土三寸,中层黄土五寸,底层青灰泥二寸,藏点多在青灰泥中;还有文物位置标记,比如
老槐树下三尺,有空心感,疑似藏小件砖窑后土坡,十步处有石块标记,下有青铜。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有些地方还画了小图标,比如用圆圈代表石碾,用三角形代表槐树,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可翻到第十七页时,纸页突然断了,缺了整整四页,边缘还留着不规则的毛边,像是被人用手硬生生撕下来的,连带着第十六页的右下角,都被扯得模糊了,只能看清
藏点核心在……1

2
爵……
几个字。
爷爷,您这是为啥啊
苏晚抱着笔记坐在地板上,眼泪
吧嗒
一声砸在纸页上,把墨迹晕开了一小片
——
就像她小时候不小心把墨水滴在爷爷草稿上的样子。她想起爷爷教她的每一句话:晚晚,文物是老祖宗留下的根,咱不能碰歪心思要是看到有人破坏文物,一定要拦着,哪怕自己吃亏做人要清白,守文物更要清白。可这满本的古墓标记,怎么看都像是为
找文物
准备的缺的那四页,是不是记着最关键的藏点位置爷爷当年撕了它,是想隐瞒什么,还是想保护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
咔嗒
一声,是父亲来了。苏晚赶紧把笔记藏在身后,父亲走进来,看到她手里的木盒,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怎么把这盒子打开了我不是跟你说过,里面都是你爷爷没用的东西,别瞎翻!
爸,爷爷的笔记里有郭家庙的古墓标记,还有未追回的文物记录!
苏晚站起来,想把笔记递给父亲,可父亲却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我不想看!你爷爷这辈子,就毁在这些破古董上了!当年你生病住院,他还在外面跑,说什么找文物线索;我跟他吵,他说我不懂!现在好了,他走了,还留下这些东西,让你也跟着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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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话像一根针,扎在苏晚心上。她知道父亲怨爷爷,怨爷爷把心思都放在文物上,忽略了家庭。可她也知道,爷爷不是故意的
——
爷爷只是太想守护那些老物件了。她没再跟父亲争辩,只是把笔记重新锁进木盒,说:爸,我会查清楚的,爷爷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父亲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屋子里又剩下苏晚一个人,她抱着木盒,坐在爷爷的旧椅子上,想了很久。最后,她掏出手机,查了
郭家庙墓群
余某盗掘案
的关键词
——
她记得小时候,好像听父亲提过,有个叫余某的人,偷了郭家庙的文物,还被警察抓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就去了市图书馆的旧报纸阅览室。管理员给她找来了
2019
年的《襄阳晚报》合订本,她一页一页地翻,手指都翻得发疼,终于在
3

15
日的社会版,找到了那篇报道
——《盗墓贼沉迷小说盗挖郭家庙,警方追回
20
件青铜器》。
报道里配着两张照片:一张是被抓获的盗墓贼余某,低着头,戴着手铐;另一张是追回的文物,摆了满满一桌子,有鼎、有爵、有戈,其中一件青铜鼎的侧面,刻着一道龙首卷云纹
——
跟她手里的残片、爷爷笔记里的草图,分毫不差!
报道里还写着:经文物专家鉴定,此次追回的
20
件青铜器中,9
件为国家一级文物,1
件为二级文物,9
件为三级文物,另有
3
件带铭文青铜小件未追回,分别为
1
件龙纹青铜戈、2
件爵,作案者余某交代,其通过小说学到盗墓方法,并疑似掌握墓群隐秘藏点,目前警方仍在追查未追回文物及团伙残余成员。
苏晚的手开始发颤,报纸边缘被她的指甲抠得变了形
——
爷爷笔记里
藏点核心在……1

2
爵……
的字样,跟报道里未追回的文物,完全对得上!缺的那四页,肯定记着藏点的具体位置!爷爷当年记录这些,不是为了盗掘,是为了保护!他怕这些藏点被坏人找到,所以才详细记下来;他撕了缺页,是怕笔记落入恶人之手,连累更多人!
各位读者,您替苏晚想想,此刻她心里多复杂啊
——
又激动,又难过,又着急。激动的是,爷爷的清白有了线索;难过的是,爷爷当年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压力,连父亲都不理解他;着急的是,那
3
件未追回的文物还在暗处,万一被盗墓团伙的残余成员找到,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把报纸小心翼翼地复印下来,揣进包里,又去了一趟老房子。这次,她把爷爷的搪瓷杯也带上了
——
杯身上的字,像爷爷的嘱托,在提醒她
不能怕,要把文物找回来。她买了去郭家村的车票,坐在大巴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心里暗暗说:爷爷,我去郭家村找线索,您放心,我一定把您护着的文物,带回家。
第二回
槐下遇君半疑半信,夜探荒窑牵出旧情
郭家村离市区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下了大巴,还得走半个多小时的土路。苏晚背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笔记复印件、爷爷的搪瓷杯,还有一瓶水和几个面包。土路被前几天下的雨泡得黏脚,走一步能沾掉半块鞋底的泥,她的白色帆布鞋很快就变成了土黄色,裤脚也沾了不少泥点。
可她没心思管这些,满脑子都是爷爷笔记里的
老槐树下三尺,有空心感。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远远地看到了一棵老槐树
——
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抱过来,枝繁叶茂,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树下立着一个石碾,碾盘上积了层灰,碾子旁的野草长到了膝盖高,风一吹,沙沙
地响,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这就是爷爷照片里的老槐树!苏晚加快脚步走过去,蹲在石碾旁,掏出复印的草图,比对起来。草图上画着:老槐树在东,石碾在西,两者之间的距离大概五步,藏点在石碾南侧三尺处。她用脚量了量,走到石碾南侧,蹲下来,用手指挖了挖泥土
——
表层是黑色的,跟爷爷笔记里写的一样。可挖了半天,除了泥土和几根草根,什么也没有。
姑娘,你对着这碾子挖半天,是找啥宝贝呢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背后传来,吓了苏晚一跳,手里的复印件差点飞出去。她赶紧回头,看到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身后,个子得有一米八多,比她高出一个头,短发,发质偏硬,眉眼间带着点冷意,不笑的时候有点凶。他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
民间文物保护
的白色字样,包带磨得有点起毛,一看就是用了很久。
男人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名片,指尖冰凉,像是在外面待了很久。我叫陆沉,
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有点冷,但很清晰,常来这一片做民间文物普查,见你面生,又对着郭家庙墓群的方向,有点担心
——
最近村里不太平,总有人夜里瞎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晚接过名片,上面写着
民间文物保护志愿者
陆沉,下面还有一个联系电话。她心里打了个鼓:这人怎么知道这里是
郭家庙墓群的方向又怎么这么巧,在她找线索的时候出现他是真的志愿者,还是盗墓团伙的人,故意装成好人来套线索
我、我是市文物修复中心的,来村里征集老物件,随便看看。
苏晚把复印件往身后藏了藏,强装镇定地说。她不敢说自己是苏振山的孙女,也不敢提爷爷的笔迹,怕言多必失。
陆沉听了,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巧了,我认识村里几个老人,他们家里有不少家传的老物件,比如旧瓷碗、铜勺子,说不定有你们需要的。我带你去见见
苏晚犹豫了
——
她一个人在村里两眼一抹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有个
向导
总比瞎转强;可眼前这个陆沉,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让她不敢完全信任。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陆沉带她去的,是村东头的王大爷家。王大爷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耳朵有点背,正坐在院里的老枣树下编竹筐。看到陆沉,他笑着站起来:小陆来啦!这位姑娘是
王大爷,这是市文物修复中心的苏晚,来征集老物件的。
陆沉帮着搬了个小板凳,让苏晚坐下,又给她倒了杯热水,您家不是有个祖传的铜酒壶吗能不能让苏晚看看
王大爷一听
文物修复中心,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进了屋,没多久就捧着一个铜酒壶出来。酒壶不大,大概有手掌高,壶身上刻着简单的花纹,有点生锈了,但能看出是老物件。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
王大爷摸着酒壶,语气很骄傲,以前我还想拿去卖了,小陆说这是民国的东西,有纪念意义,让我留着。
苏晚接过酒壶,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民国时期的民用铜器,虽然不是什么珍贵文物,但保存得还算完好。她跟王大爷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问起爷爷的事:王大爷,您认识苏振山吗他以前也是这个村的。
苏振山认识!怎么不认识!
王大爷笑了,那是个好人啊,一辈子都在研究老物件。他跟我是邻居,以前总来我家串门,还教我认地里捡的瓷片呢。
那您知道他当年经常去郭家村的哪些地方吗比如……
砖窑或者老槐树附近
苏晚小心翼翼地问,怕引起怀疑。
王大爷想了想,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地说:振山当年总在夜里出去,一般都是后半夜才回来,回来时裤脚沾着泥,鞋子上还带着草籽。我问他干啥去了,他只说‘去看地’,别的啥也不说。有一次我起夜,看到他揣着个布包,往村西头的砖窑方向走,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啥。我问他,他只说‘是好东西,得护着’。
苏晚的心一沉
——
爷爷夜里出去,果然是去查看藏点!那个布包,会不会装着保护文物的工具可他为什么不跟别人说是怕有人走漏消息吗
对了,
王大爷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墙上挂的一张旧照片,那时候还有个警察常来找振山,两人总在屋里说话,关着门,不知道说啥。后来那警察就不来了,振山也好像变了个人,不爱说话了。
苏晚顺着王大爷指的方向看去,照片是几十年前拍的,上面有不少人,其中一个穿警服的男人,跟爷爷照片里的那个警察,长得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他是谁为什么会找爷爷他们在说什么
没等苏晚再问,陆沉突然插话:王大爷,您还记得那个警察叫啥吗我爸以前也是警察,说不定认识。
他的语气很自然,可苏晚注意到,他的手悄悄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王大爷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姓陆,好像叫……
陆建军对,是叫陆建军!当时他还跟我说,要跟振山一起保护郭家庙的文物呢。
陆建军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陆沉。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指节都泛了白。苏晚看出了不对劲,赶紧问:陆沉,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王大爷,谢谢您的消息,我们先告辞了,下次再来看您。
说完,他拉着苏晚,快步走出了王大爷家。
出了门,苏晚忍不住问:陆沉,你是不是认识陆建军他是谁
陆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
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犹豫。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陆建军,是我爸。他当年是负责余某盗掘案的刑警,2019
年,他在跟踪盗墓团伙残余成员时,被对方开车故意撞倒,头部重伤,抢救了半个月,还是没留住。
苏晚愣住了,手里的复印件差点掉在地上。原来陆沉接近她,不是偶然;原来他父亲,就是爷爷照片里的那个警察;原来他们两代人的命运,早就因为郭家庙的文物,紧紧连在了一起。
我爸的办案笔记里,记着你爷爷的名字,
陆沉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苏晚,他说,苏振山是个懂文物的好人,知道郭家庙有次生藏点,愿意跟警方合作,提供线索。可没等他们找到藏点,我爸就出事了。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爷爷,想问问藏点的位置,完成我爸的遗愿。
苏晚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陆建军的字迹,刚劲有力:郭家庙文物,乃国家之瑰宝,百姓之根脉,吾必竭尽所能,追回国之重器,护之周全。
里面还夹着一张照片,是陆建军和爷爷的合影,跟苏晚在木盒里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爷爷的笔记里,有藏点的线索,
苏晚再也忍不住,把复印件递给陆沉,他记了很多草图,还有土层分布,可缺了四页,应该是最关键的藏点位置。我们一起找吧,把文物找回来,完成他们的约定。
陆沉接过复印件,看着上面爷爷的字迹,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声音发哑:好,我们一起找。
那天晚上,苏晚住在村里的小民宿。民宿不大,只有五六个房间,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很热情,给她煮了一碗襄阳牛肉面,多加了豆芽和香菜。苏晚吃着面,想起爷爷当年也常给她煮牛肉面,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
面的味道很香,可再也没有爷爷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了。
吃完面,她回到房间,翻出爷爷的笔记复印件,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突然,手机响了,是陆沉发来的消息:夜里别出门,我刚才在村西头的砖窑附近,看到了撬棍的痕迹,还有几个陌生人在转悠,可能是盗墓团伙的人。你锁好门,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晚心里一暖,回复了句
谢谢你,你也注意安全。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楼下的路灯下,陆沉正站在那里,裹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那是一枚旧警徽
——
应该是他父亲的。陆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她的窗户,像在确认她是否安全。
苏晚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陆沉的心里,跟她一样,装着两代人的初心;他的守护,跟爷爷当年一样,藏在沉默的行动里。
第二天早上,苏晚刚下楼,就看到陆沉坐在民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两袋热豆浆和油条,油条还冒着热气。我早上去村里的早餐店买的,你尝尝,跟市区的不一样。
陆沉把豆浆递给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像个怕被拒绝的孩子。
苏晚接过豆浆,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凉的
——
想来他是天不亮就去买了,怕豆浆凉了,一直揣在怀里。谢谢你,
苏晚笑了笑,这是她来郭家村后,第一次真心地笑,我们今天去石碾旁探探吧,爷爷说‘三尺下有空心感’,说不定用洛阳铲能探出来。
陆沉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洛阳铲
——
铲头是金属的,磨得很亮,木柄上刻着一个

字,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这是我爸当年办案时用的,
陆沉摸着木柄,语气很温柔,他说,这把铲子帮他找到了很多线索。今天,我们用它来找藏点。
两人一起走到老槐树下,陆沉握着洛阳铲,教苏晚怎么用:先把铲头垂直插进土里,然后顺时针转,感觉到有空心感,就拔出来看看。
苏晚学着他的样子,把铲头插进土里,刚转了几下,就感觉到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有感觉!
苏晚激动地说。陆沉赶紧过来,帮她一起把洛阳铲拔出来
——
铲头上沾着一层青灰色的泥,还带着点潮湿的潮气,跟爷爷笔记里写的
底层青灰泥,一模一样!
是藏点!
陆沉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看着苏晚,眼睛里满是激动的泪水,我们找到藏点了!我爸没完成的事,我们今天要完成了!
苏晚也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知道,爷爷和陆沉父亲的在天之灵,一定在看着他们;那些藏在地下的文物,终于要等到回家的那天了。
可就在这时,村里的狗突然狂叫起来,远处传来摩托车的
突突
声。陆沉脸色一变,赶紧把洛阳铲收起来,拉着苏晚躲到老槐树后面:是盗墓的!快躲起来!
苏晚顺着陆沉指的方向看去,三个男人骑着摩托车,朝着老槐树的方向驶来。为首的那个,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疤,正是陆沉说的盗墓团伙残余成员
——
疤哥!
第三回
地窖对峙显初心,青铜无言诉传承
疤哥骑着摩托车,在老槐树下停了下来。他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根烟,眼神扫过石碾旁的泥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有人比我们先找到地方啊。
旁边的瘦高个跳下车,手里拿着个金属探测器,在石碾周围扫来扫去:头,这里有金属反应,应该就是藏点!
很好,
疤哥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把东西挖出来,今天咱们就能发财了!
苏晚躲在老槐树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陆沉的手,能感觉到他的手也在抖
——
不是害怕,是愤怒。陆沉悄悄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快捷键,然后压低声音对苏晚说:别害怕,我已经联系警方了,他们很快就到。我们先稳住他们,别让他们发现我们。
可就在这时,瘦高个突然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来:头,这里有脚印!还是新的!
疤哥也走了过来,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谁在里面出来!
苏晚和陆沉知道,躲不住了。陆沉把苏晚护在身后,从帆布包里掏出父亲的老警徽,举得高高的:我是陆建军的儿子!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投降!
疤哥看到警徽,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冷笑起来:陆建军的儿子老子当年没撞死你爸,今天正好连你一起解决!兄弟们,上!
瘦高个和另一个男人举着铁棍,朝着陆沉冲过来。陆沉虽然练过散打,可对方人多,手里还有武器,很快就落了下风。苏晚看着陆沉要被打倒,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窑后碾旁,有排水渠,石板可动,能阻恶人。
她抬头一看,老槐树旁边就是一条废弃的排水渠,渠边的石板是松的,应该是爷爷当年为了阻拦盗墓贼,特意松动的。陆沉,往这边引!
苏晚大喊一声,冲过去一脚踹开石板。
瘦高个没注意脚下,扑通
一声掉进了排水渠,溅起一身泥。疤哥见状,气得大喊:臭丫头,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就举着铁棍,朝着苏晚砸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沉冲过来,挡在苏晚身前,硬生生挨了疤哥一棍。陆沉!
苏晚惊呼一声,眼泪掉了下来。
陆沉忍着疼,一把夺过疤哥的铁棍,反手将他按在地上:我爸当年说,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你欠我爸的,欠郭家庙文物的,今天都得还!
疤哥还想挣扎,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
是警方来了!疤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把疤哥和他的同伙都押上了警车。李警官走过来,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小陆,辛苦你了,终于把这伙人抓住了。
又对苏晚说:苏小姐,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没有你,我们也找不到藏点。
苏晚和陆沉相视一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警方在石碾旁挖了起来,没过多久,一个半米见方的地窖口就露了出来。李警官让人打开地窖,用手电筒往里照
——
地窖里铺着一层防潮布,上面放着三个青铜盒子,铜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苏晚跟着警察走进地窖,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盒子
——
里面是一把青铜戈,戈身上刻着七个铭文,字体古朴,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
曾侯赐某某用
的字样。是国家二级文物!
随行的文物专家激动地说,这铭文补充了曾国与其他邦国的交往历史,太珍贵了!
陆沉也打开了另外两个盒子,里面是两件青铜爵,爵身上刻着精美的龙纹,还有
祭祀用
的铭文。这是国家三级文物!
专家说,这三件文物,对研究曾国历史,有着重要的意义!
苏晚看着这些文物,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仿佛看到爷爷当年抱着这些文物,小心翼翼地放进地窖,又用泥土掩盖好,嘴里还念叨着
一定要保护好,等合适的时候,交给国家。她知道,爷爷的心愿,终于实现了;陆沉父亲的遗愿,也终于完成了。
第二天,这三件文物被送到了市博物馆,进行修复和展出。开展那天,苏晚和陆沉都去了。博物馆里挤满了人,大家围着这三件文物,听专家讲解它们的历史。苏晚看到,在文物旁边的展柜里,还放着爷爷的牛皮笔记复印件和陆建军的办案笔记,旁边写着:两代人的守护,只为让文物回家。
父亲也来了,他站在展柜前,看着爷爷的笔记,眼眶通红。爸,
苏晚走过去,拉着父亲的手,爷爷是个好人,他一辈子都在守护文物。
父亲点了点头,声音发哑:是我错了,我不该怨你爷爷。他是个英雄。
苏晚笑了,她知道,父亲终于理解了爷爷;爷爷和陆沉父亲的故事,也终于被更多人知道。
后来,苏晚和陆沉一起成立了
民间文物保护宣传队,他们经常去学校、社区、乡村,讲文物保护的故事,教大家怎么识别文物、保护文物。每次讲到郭家庙的这三件文物,苏晚都会拿出爷爷的搪瓷杯,跟大家说:这杯子上的字,是我爷爷教我的第一课
——
文物是根,初心是魂。只要我们守住初心,就能让更多文物留在该在的地方,让更多历史不被遗忘。
各位读者,这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可苏晚和陆沉的守护,还在继续。咱常说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那些沉默的青铜器、斑驳的铭文,不是冰冷的老物件,是先人的智慧,是民族的根脉。守住它们,就是守住我们自己的历史;守住初心,就是守住这份传承。
愿咱们每个人,都能像苏晚、陆沉那样,心里装着一份
敬畏,手里握着一份
坚持——
这,就是咱中国人的
文物情怀,就是咱该代代相传的
初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