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姝妤和霍深彻底结束了。
这不是个秘密,有人喜大普奔,也有人无声唏嘘。
失去霍深的助力,何生国又开始蠢蠢欲动,试图把董事长的位置抢回来。
但何姝妤早就立好遗嘱。
她死后,名下的财产都会捐给慈善机构,到时候她会和机构的人商量,选出合适的职业经理人来负责公司的运营。
立遗嘱的时候,她有想过霍深,觉得是不是给他留点什么。
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的财产不算少,但在霍深眼里也算不得什么,况且已经撕破脸皮,她又何必再给别人添堵。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只不过她不是像,她是真的会死。
霍深之前特意为她安排的那个中医又一次联系何姝妤,要给她把脉换药方时,何姝妤拒绝了。
活三天和活三个月对她而言区别不大。她剩下的这点时间,足够她把自己的后事安排得很好了。
医生无奈叹息:“虽然很多人都说自己得了重病就不治了,但这么多年我遇到的病人形形色色,真到了那一步,很少有人能够坦然赴死。”
求生,几乎可以说是人的本能。
“我以前也很怕死的。”何姝妤表情温柔。
“现在不怕了?”
“也怕的。但又不是特别怕了。”
“何小姐,如果你改变主意,我随时等候你的电话。”
何姝妤道了谢,挂了电话。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自己的私事,市面上的慈善机构很多,她考察了几家,甚至想过要不要自己成立一个。
后来又觉得精力不足,还是算了。
医院那边也打来电话,催促何姝妤回院复查,何姝妤统统都拒绝了。
她甚至还接到顾清宴的电话,对方表面上奚落她,讽刺她攀高枝失败。
实则隐晦地问她想不想复婚。
虽然没有了霍深,但她的生活也挺精彩。
苏宴回一开始还为何姝妤分手一事暗自欣喜,等他猜到何姝妤的打算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你疯了?你打算自杀?”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自杀。”何姝妤剪下一朵蔷薇,放在鼻尖轻轻嗅闻。
“你不吃药不去医院,拒绝治疗,你这不是自杀是在干什么?”苏砚回急得汗水都出来了,“你就这么喜欢霍深?喜欢到没了他就不愿意活下去了?”
“从现实的角度,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能不能的问题。”何姝妤扯了纸巾递给苏砚回,“擦擦吧,满头大汗的。”
“不行!”苏砚回握拳,“我要去找霍深,我让他来管你!”
“苏砚回。”
何姝妤的语气不重,但她很少叫苏砚回的全名。
苏砚回的脚步不甘心地停住。
“你如果去找霍深,我们连姐弟都没得做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苏砚回忍不住低吼出声。
“砚回,人都是会死的。”何姝妤将花插在花瓶里,语调清冷,“你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