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不时被人碰一下,身体一晃一晃的,耳边是各种八卦声。
前方拉了警戒线她过不去,沈蕴费力的抬头只能看到宾利驾驶座上弹出的安全气囊,还有地上那一大滩血。
“无关人员请让让,不要在这围观,”交警再次过来赶人走。
沈蕴脸色一变,拉着对方的手满脸急色,“您好,我是家属,刚刚在这的人呢?”
“送去哪个医院了?”
县中心医院,急诊室门口。
走廊上全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家属,沈蕴到的时候,恰逢护士刚拿着病危通知进去,看到她,旁边一个大姐问她是谁的家属。
沈蕴声音颤抖,“我是宾利车主的家属,请问里面的是?”
问完后她整个人都在抖,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她不敢想里面的人如果真的是孟时晏的话怎么办。
“是你啊,你来晚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刚没人签字,医生只能先抢救,你等会儿去问问吧。”
对方满脸同情的看着她,随后又叹了口气,“小姑娘,交警已经来了,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至于怎么判到时候我们听警察的。”
“你放心,虽然我们没钱,但车交了保险的,应该能赔得起。”
对方说的话,沈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满脸的失魂落魄,整个人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脑子里走马观花的闪过了很多有关孟时晏的片段。
其实想想她以前和孟时晏相处的也挺不错,最起码在她因为奖学金问题受到不公待遇时,只有孟时晏站出来帮她了。
沈家认亲宴的时候,也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嫌弃她的礼仪,陪着她跳了一曲不完整的华尔兹。
他做哪些可能是出于自己的绅士风度,但是对于沈蕴来说,他是他曾经的一束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病人被推出来,旁边立马有人冲上去,沈蕴被焦急的家属挤开。
眼看护士要走,她连忙拽着对方的胳膊,“请问另一个病人怎么样了?”
护士冷冰冰
地说了一句:“还在抢救。”
扔下这句话对方急匆匆进去了。
沈蕴被推了一下,身体一晃整个人朝着地上跌去。
幻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被人稳稳的接住,接着整个人倒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鼻尖是清冽的松木香,沈蕴猛地抬头,看到孟时晏时眼睛一亮,整个人扑在他怀里,“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几个字。
孟时晏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把手放下来,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沈蕴的身体时,沈蕴推开了他。
“你没事,那里面的人是?”
沈蕴吸了吸鼻涕,仔细打量了一番孟时晏,除了衣服脏了点,手肘擦破了点皮外,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可刚刚他们分明说宾利车主进去了啊。
孟时晏:“是我的司机。”
“他受伤严重。”
说完,他抬手摸了摸沈蕴的眼角,那里一片湿
润。
孟时晏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蕴蕴,你刚刚是为我流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