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沈蕴虽然没买成那条裙子,但她陪着范思思买了几件拍品,然后看着范思思把两百万买的画转手送给一个看起来才刚20左右的年轻男人。
“弟弟,给姐姐笑笑,今晚你是我的了。”
范思思挑着小男孩的下巴,搂着对方的腰走了,沈蕴暂时被遗忘在角落。
她一个人出了四季云顶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想什么?”裴野屈膝坐过来,递给沈蕴一瓶水,“没开封,里面拿的。”
沈蕴扫了一眼瓶口,朝着他晃了晃,“裴医生,你常客啊?”
“嗯,”裴野撩了撩额头被汗打湿的碎发,“下次打pk时,记得支持我。”
沈蕴:“行,你放心,我带着现金来给你打赏。”
说完,她拧开瓶盖灌了几口水。
一瓶水下肚,人也清醒了几分,沈蕴突然开口说道,“你知道吗,我发现人有时候真挺无能为力的。”
“每当我以为自己有钱了,能解决麻烦时,却发现有更有钱的人压着我。”
“我永远都要受制于人。”
就好像16岁的她在海城一中,因为没钱只能当贫困生,下了课拼命打工,害怕家里担心生病后也不敢说;
18岁的她被认回沈家,22岁的她结婚时收到了三千万的嫁妆,但她要当一个合格的儿媳妇,不能有任何逾拒的举动

25岁的她,再次收到了五千万的离婚支票,但她却连一条裙子都买不到。
说完后,她举杯又喝了几口水,水珠沿着唇角落下一路滑到脖颈上,裴野瞥了一眼她的脖子,舌尖抵着上颚,艰难移开了视线。
“谁说不是呢,小时候我因为一个决定没能救到自己最重要的人,长大后我成了医生,却发现我依旧救不了所有人。”
他自嘲地笑了,随后举瓶和沈蕴碰杯,两个人一起喝了剩下的半瓶水。
“看不出来,我们是一样的人,”沈蕴笑了,“但我估计比你振作点。”
“我决定接着努力,早晚能让自己站在云巅,不受制于人。”
裴野:“那我等着。”
说完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噗嗤一声,齐刷刷笑了。
这个点云顶门口的车越来越多,不时有车灯从他们俩身上扫过,沈蕴待够了,扭头问裴野走不了走,要不要送她一程。
裴野说他pk还没打完,等会儿接着跳,顺便邀请沈蕴看她跳舞,沈蕴拒绝了,理由是:太吵。
说完,俩人刚要站起来,沈蕴从停车场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她的动作一顿。
十秒钟后,车门打开孟时晏从车上下来,男人长身玉立,身着一袭浅灰色的衬衫,面部骨骼线条如刀削斧刻,高耸的眉骨隐在暗中,只需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站在那没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沈栀从副驾驶上下来,自然而然的走到孟时晏身侧,挽住他的胳膊,朝着他露出浅浅的笑意。
俩人一起往这边走。
停车场离这边不远,似是沈蕴一直盯着,那边孟时晏不经意地扫过来,两个人的视线隔空对上。
他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感,视线平静地从沈蕴身上扫过,最后落到裴野身上,随后收了回去,跟身边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接着两个人转身往另外一侧走了。
转身的时候,沈蕴只能看到孟时晏眼角余光中的冷意,这冷意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刚好前方有车经过,刺眼的车灯让她眼眶有点红。
“刚那人好像是你老公,我记得来医院看过你?”裴野的胳膊捅了捅沈蕴,后者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