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欢脸上带着温柔得体的微笑,时不时用纸巾替他擦拭一下嘴角,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一样。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萧晏时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一幕,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姜轻虞的心口。
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冰冷抗拒。
原来,他也可以接受别人的靠近和照顾。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姜轻虞。
刚才在里面,他对她冷言冷语,字字句句逼她离婚。
而转眼,就可以如此平静地接受姚清欢的喂食。
巨大的失落和酸楚如同潮水般涌上,瞬间淹没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些许勇气。
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就在这时,朱丽华也从休息室出来了。她看到姜轻虞傻站在门口,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里面的情形,脸上立刻露出满意和得意的神色。
她走到姜轻虞身边,语气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到了吗?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晏时需要的是清欢这样温柔体贴,知冷知热的人照顾,而不是一个只会给他带来灾难和麻烦的扫把星。”
“识相点,就别再这里碍眼了,我儿子不想见到你,我们萧家也更不欢迎你。等他好一点,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别死缠烂打惹人厌弃!”
朱丽华刻薄的话语像淬毒的鞭子,一下下抽在姜轻虞早已麻木的心上。
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一脸倨傲和厌弃的朱丽华,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慢慢浮现出一丝极淡却冷冽的笑意。
“萧夫人,”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硬度:“您说完了吗?”
朱丽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静和反问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说错了吗?你”
“您没说错什么,”姜轻虞淡淡打断她,目光清亮地直视着她,“您只是习惯了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我。以前是,现在是,以后可能也是。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听您指责的。”
姜轻虞微微抬起下巴,尽管脸色依旧不好看,礼服上还沾着血污,但脊背挺得笔直,透出一股不容轻视的执拗。
“我是萧晏时法律上的妻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只要一天没离婚,照顾他,就是我的责任和权利。姚小姐再好,再温柔体贴,她也只是个外人,名不正言不顺地待在我丈夫的病房里,似乎更不合萧家的规矩吧?”
朱丽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这个”
“至于离婚。”姜轻虞不等她骂出更难听的话,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那是我和萧晏时之间的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您说了,更不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和翻涌的情绪,目光沉静:“在他在医院这段时间,我会留下来照顾他,您看得惯也好,看不惯也罢,都请您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