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打发。
刘雨彤如蒙大赦,立刻拎起医疗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快步走回姜轻虞身边,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手臂的伤口也因刚才的紧张而隐隐作痛。
“没事了?”姜轻虞递给她一瓶水。
“嗯,”刘雨彤接过水,灌了一大口,才感觉堵在胸口的那股浊气下去了一点,“就是贴个创可贴。”
拍摄重新开始。
姚清欢似乎恢复了状态,手持玉如意,在镜头前演绎着贵妃的尊荣与威仪。
夕阳的金辉洒在片场,暂时驱散了之前的阴霾。
然而,这虚假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
夕阳沉入地平线,片场亮起了刺目的白炽灯。
姚清欢刚刚结束一场情绪激烈的哭戏,正被助理和化妆师围着补妆,整理略显凌乱的发饰。
突然,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从姚清欢的休息区传来,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清欢姐!不见了!那条项链不见了!”姚清欢的贴身助理小杨脸色煞白,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首饰盒,跌跌撞撞地从房车里冲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巨大的惊恐。
那条项链价值不菲。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小杨和她手里空荡荡的首饰盒。
姚清欢脸上的疲惫和泪痕瞬间被惊愕和震怒取代。她立马站了起来,一把夺过那个首饰盒。
盒子是打开的,里面铺着黑色丝绒内衬,原本应该躺着一条项链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我的星河之泪。”姚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急促,“我明明拍完最后一场就摘下来放进去的!怎么会不见了?”
她猛地抬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周围每一个人,最后,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刘雨彤。
“是你!刘雨彤!”林菲菲第一个跳了出来,手指笔直地戳向刘雨彤,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刚才就你一个人进过清欢姐的休息区!只有你碰过那个首饰盒!一定是你偷的!”
这指控如同平地惊雷!
“轰”地一下,无数道目光,震惊的,怀疑的,鄙夷的,看戏的,瞬间像无数把利剑,狠狠扎向刘雨彤。
刘雨彤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牵动了烫伤的胳膊,剧痛让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姜轻虞一把扶住。
“我没有!”刘雨彤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惧和冤屈而变了调,带着哭腔,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进去给姚小姐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我碰都没碰那个盒子!我连它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急得语无伦次,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姜轻虞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道?”林菲菲嗤笑一声,满脸的鄙夷和不屑,“鬼才信!下午茶的时候清欢姐戴着它,所有人都看见了!价值一百多万的限量版钻石项链!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护士,看到这么贵重的东西,起了贪念不是很正常吗?”
“你血口喷人!”刘雨彤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我刘雨彤行得正坐得直!从来没拿过别人一分一毫!你这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