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轻虞抿唇,心中五味杂陈。
犹豫半晌,她浅浅道:“知道了主任。”
不管医院里的人对她怎么样,病人总是无辜的,她确实该第一时间去安抚。
最后也只是保持沉默。
姜轻虞来到了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眸光才踏进去。
普通病房空间很小,好几个人挤在一起共用。
里面女人和孩子的哭啼声充斥着,仿佛连空气都稀薄起来。
趴在病床前抽泣的女人有点黑,很瘦,个子也不高,胸腔翻起的弧度让人感觉下一秒就会散架。
她旁边跪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很白净,只是一双眼睛哭的猩红,声音嘶哑到干咳。
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洗的掉色。
一场大病让这个家庭一贫如洗。
“李太太,对于这次的事故我很抱歉。”
姜轻虞低声开口,本来怕患者情绪不好继续闹事,可眼前这副模样让她心生怜悯。
那女人抬起头,猩红肿胀的双眼充满委屈:“姜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他还能好吗?”
“具体的情况我们还需要送他去检查,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女人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上次你们说做手术就盲目打了麻醉,现在不知道又会干什么!”
小女孩哭着跑到姜轻虞身边,细嫩的小手握成拳头拍她:“你们不要动我爸爸!你们把爸爸还给我。”
姜轻虞拧眉,她莫名想到这些年独身一人带宁宁的画面。
如果她经历这样的事情,宁宁该怎么办呢?
无数次,她何尝不是像这对母女一样无助。
她蹲下来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语气极其温柔:“宝贝乖,是阿姨不好,阿姨来赔罪了,但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让爸爸活下去,对不对?”
小女孩停止了动作,又只能埋头在她怀里默默流泪。
她转头积极争取女人的态度:“李太太,请您再相信我们一次。”
女人哭泣声渐小,带着一丝绝望的底色:“姜医生,你说我们还有治疗的必要吗?”
他们从内地赶过来,治疗费用已经消耗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现在实在无力支撑接下来的治疗。
“不管如何,我们总要试试。”姜轻虞极力安抚着。
“可是我们根本没钱继续治下去。”
姜轻虞心酸,思考后道,“治疗费用我们可以申请圣保利的补助,你们这样困难的家庭可以争取一下,不要放弃。”
女人仿佛有了希望,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姜医生,谢谢你,只要你让他多活几年,也让我们母女俩能有个盼头,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家人的希望就是亲人活着,哪怕只有几年,心里的那份执念也是能陪多久是多久。
姜轻虞动他们的感受,连忙将她拉起来:“我会尽全力的。”
病床上的人因为病痛折磨骨瘦嶙峋,姜轻虞和几个助理将他推进手术室做了细致检查。
好在病人生命体征稳定,没有伤及重要。
从放射科出来时,姜轻虞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迎面撞上许田田走过来,正得意的望着她,姜轻虞脸色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