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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重生在被农夫与蛇患者逼死的前一天,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我正握着笔在病历本上写医嘱,笔尖突然顿住——这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心脏骤停。
抬头的瞬间,办公室门口那两道身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扎进我眼底。
赵磊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里捏着张皱得快散架的检查单,他妻子跟在后面,双手绞着衣角,眼眶红得像刚哭过一场。
林医生！赵磊几步冲过来,声音里裹着刻意的哭腔,把检查单往我桌上一拍,
您快看看！肝硬化！医生说再不手术就会癌变,可我实在凑不出三万块手术费啊！
他身子往前倾,几乎要趴在办公桌上,眼里满是绝望,可那眼底深处藏着的算计,和上一世我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妻子适时地抽了抽鼻子,哽咽着补充：
林医生,我们家孩子才上小学,头上还有老人,我也身体不好,没办法工作。
全家就靠他一个人打零工,这钱要是凑不出来,他要是没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模样,我手里的笔被攥得指节发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塑料笔杆里。上一世的画面,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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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刚入职医院五年,还带着对医者仁心的执念,见不得病人受苦。
赵磊也是这样,带着妻子在我办公室哭诉求援,说自己走投无路。
我被他的苦肉计骗得团团转,觉得他可怜,又担心耽误他的病情,没多想就答应帮他。
我不仅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三万块给他垫付了手术费,还跑前跑后帮他申请了医院的贫困补助,甚至在手术当天,主动加班帮他联系了经验最丰富的麻醉师。
手术很成功,赵磊出院那天,还拉着我的手千恩万谢,说以后一定把钱还我,还说要给医院送锦旗。
我那时候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心里满是成就感。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那只是噩梦的开始。
出院后没半个月,我突然在本地论坛上看到一篇标题刺眼的帖子——《某三甲医院林姓医生,手术失误怕担责,强行给患者免单掩盖过错》。
点开帖子,里面的内容让我浑身冰凉。
发帖人正是赵磊,他在帖子里颠倒黑白,说我给他做手术时出了差错,怕他举报,才主动提出垫付费用,还威胁他不许说出去。
他还附上了我给他转账的截图,却故意隐去了他求我借钱的聊天记录。
帖子里,他把自己塑造成被医生欺负的可怜患者,字里行间全是引导网友指责我的意思。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误会,想找赵磊对质,可他要么不接电话,要么接了就说你自己做的事心里清楚。
没过多久,帖子被顶上了热搜,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骂我医德败坏草菅人命,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姓名、科室,还有我家的大致住址。
每天都有激进的网友给我发私信,里面全是不堪入目的辱骂；医院门口总有人举着牌子抗议,要求开除庸医；科室里的同事看我的眼神也变了,有人避之不及,有人私下议论我肯定是收了红包被抓包,才想用钱堵嘴。
医院很快成立了调查组,可赵磊一口咬定我手术失误,还找了几个邻居作证,说我经常收病人红包。
我拿不出证据反驳——那时候我根本没料到他会造谣,没留下任何聊天记录或录音,转账截图反而成了他口中掩盖过错的证据。
最后,医院为了平息舆论,把我停职了。
我失去了工作,名声也彻底毁了,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父母因为我的事急得生病,我自己更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吃不下饭,最后被诊断出重度抑郁。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我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楼下模糊的人影,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想起父母失望又心疼的眼神,想起赵磊那张虚伪的脸,终于撑不住,纵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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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失重的剧痛,落地前的绝望,还有意识消失前最后一刻的悔恨——如果当初没有心软,如果当初多留个心眼,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林医生林医生您怎么了
赵磊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还在装模作样地担忧,
是不是我这病太严重,您也没辙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和恐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感让我保持清醒。
这不是梦,我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赵磊第一次来找我借钱的这一天,重生在了我人生悲剧开始之前。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缓缓松开笔,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病情,手术风险不大,你现在还年轻,只要及时手术,是能够很快恢复的。
赵磊见我这样说,以为我会心软,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接着说：
可我没钱啊林医生！我知道您是好人,您就帮帮我吧,您把这钱借给我,等我好了,这钱我肯定还,就算砸锅卖铁也会还您！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拉我的白大褂,和上一世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避开他的触碰,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那是医院最新的贫困患者帮扶政策,我昨天重生后,第一时间就去行政科复印了一份,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每个条款都记在心里。
我把文件啪地放在他面前,指尖指着上面的条款：
医院有正规的贫困患者救助流程,只要你能提供家庭收入证明、存款流水这些材料,符合条件的话,不仅能减免部分手术费,后续的医药费也能报销一部分。
赵磊脸上的哭相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几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可……可那流程是不是很麻烦啊我怕来不及,我的病……
流程是有点繁琐,但都是为了确保救助能给到真正需要的人。
而且你的情况现在去申请这个也还来得及,时间够。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给你诊断、制定治疗方案,帮你治病,但我没义务私人借钱给你。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慈善机构,我个人更没有权力用自己的钱去‘帮’每一个说自己没钱的病人。
赵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才的绝望和可怜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满和一丝怨毒：
林医生,您怎么这么冷血啊你们医生工资不是很高吗来之前我可是打听过了,你之前可是借过钱给一个人手术的,怎么他行,我不行
我这可是救命钱！您就眼睁睁看着我等死吗
或者说你不会和那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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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心底不由的冷笑,怪不得就非要找我呢,原来是提前打听好了。
那个病人我现在也还有印象,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伙子,人很老实,但家境不好,没钱医。
他当时都想放弃了,但我不忍这么年轻的孩子就因为这么个病没了,就私底下和他商量后,借给了他一笔钱,
他病愈之后很快找了工作,一年后把钱全部还给了我。
前世他也努力帮我说话,但奈何人微言轻,没起什么作用。
前世我帮赵磊也是因为前面有这么一个人,让我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可以有信任的,但谁知道有的人就是东郭先生中的狼。
我没有让你等死,我已经告诉你解决办法了——按流程申请救助,或者自己想办法凑钱。
还有造谣是犯法的,那个患者找我借的钱,现在也已经还清了。
我拿起桌上的呼叫铃,按下按钮,
护士马上就来,会带你们去救助窗口,指导你们准备材料。如果还有其他关于病情的问题,我们可以在诊室里详细说,但借钱的事,不要再提了。
赵磊还想说什么,护士已经推门进来了。我朝护士点了点头：
麻烦你带这两位去救助窗口,他们想申请贫困救助。
护士应了一声,礼貌地对赵磊夫妇说：两位请跟我来。
赵磊站在原地没动,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妻子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劝了几句,他才不情不愿地跟着护士走了。
走到门口时,我清楚地听到他嘟囔了一句：什么破医生,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还不如街边的乞丐有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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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会他的抱怨,只是拿起笔,继续写刚才没写完的医嘱。
但我的手还是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庆幸,庆幸自己这一次没有心软,庆幸自己终于迈出了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赵磊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上一世他为了钱,为了掩盖自己的算计,能做出造谣陷害的事,这一世,他肯定还会想别的办法逼我就范。
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想起上一世,赵磊后来在网上造谣时,还附上了几段录音——那是他偷偷录下的我们之间的对话,而且还经过了剪辑,把我说的话断章取义,变成了承认手术失误的证据。
他还拍了我给他转账的截图,以此证明我心里有鬼。
这一世,我提前了一天重生,昨天晚上,我就找了靠谱的朋友,在办公室和诊室里装了合规的录音录像设备。
设备很小,藏在书架的摆件后面和诊桌的笔筒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完全符合医院的规定,不会涉及侵犯隐私。
我反复调试过设备,确保录音清晰、录像角度能拍到整个办公室的场景,尤其是我和病人对话的区域。
我要确保,这一次,无论赵磊耍什么花招,我都能留下完整的证据。
果然,没过两天,赵磊又找了过来。
这次他没带妻子,独自一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看起来像是特意准备的人情。
他推开门,脸上堆着假笑,把苹果放在我桌上：
林医生,我来看看您,顺便想再问问救助的事。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救助的事,窗口那边怎么说
还在审核呢,说是要等一周才能出结果。赵磊坐下后,眼神四处瞟了瞟,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压低声音,凑到我身边,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
林医生,我昨天跟一个病友聊天,他说……听说您上次给一个病人做手术出过错后面人死了,是不是因为这个,您对我这手术,也没把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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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里的陷阱太明显了——既想动摇我做手术的信心,让我主动提出补偿他,又想套话,把我的话录下来,方便后续造谣我医术不行。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样套话,说了句手术都有风险,结果被他剪辑成承认自己手术会出错。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手里的听诊器,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还是想故意捏造事实,给我扣‘手术失误’的帽子手术出错这事儿可不是能乱说的。
当然,如果你不信任我和我们医院,可以前往其他更好的医院治疗。
赵磊被我问得一慌,眼神瞬间躲闪起来,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我猜,他现在手里应该正拿着手机录音。他慌忙摆了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医生您别误会,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毕竟是要开胸的手术,我有点害怕而已。
害怕是正常的,但没必要用这种无稽之谈来质疑你的主治医生。
我语气冷淡,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行医资质证书复印件,还有我从业五年以来的手术记录,没有一次差错。如果你对我不放心,完全可以申请更换主治医生,医院有很多经验丰富的医生,你可以自己选。
我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
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些没根据的话,影响我的工作,也影响其他病人的情绪。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编造关于我的谣言,我会直接报警,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赵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笑了笑：
您别生气林医生,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紧张了。
那……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苹果,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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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手机,打开录音设备的后台——刚才的对话,每一个字都被清晰地录了下来,包括他刻意试探的语气,还有被我拆穿后的慌乱。
这只是第一份证据,我知道,赵磊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有后续的动作。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他一步步走进我设好的陷阱里,等着他为上一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赵磊没再找过我。
我从护士那里听说,他确实去申请了贫困救助,但提交的材料里,家庭存款流水显示,他家其实有近十万的存款,只是存在了他妻子的名下。
按照医院的规定,存款超过五万的家庭,不符合全额救助的条件,最后只给他批了三千块的减免。
赵磊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又去救助窗口闹了几次,说医院欺负穷人,还说林医生故意刁难他,但工作人员拿出他的存款证明,他也没话说,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就这样拖了半个月,赵磊大概是真的担心病情恶化,终于凑钱找了我们科室的另一位医生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和上一世一样,没出任何问题。
我一点都不意外他会找别的医生——他从来不是真的信任我,只是觉得我心软好骗,想从这里捞点好处而已。
现在捞不到好处,自然会换个人继续卖惨,但其他医生都知道医院的规定,没人会像上一世的我那样,私人借钱给他。
术后没几天,我就收到了同事发来的一个链接,附言：
林医生,你快看,有人在网上说你坏话！
我点开链接,果然是赵磊发的帖子。标题还是那么刺眼——《三甲医院医生见死不救,医德败坏,患者走投无路只能自费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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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里,他又开始卖惨,说自己家境贫寒,凑钱困难,找我求助时,我态度冷漠,拒绝帮忙,还暗示我收红包才给治病,
甚至编造了新的谣言：
听说这位林医生之前收病人红包被举报过,医院压下来了,所以现在才这么嚣张,根本不把病人当回事。
他还附上了几张照片——一张是他在医院走廊的背影,看起来很落寞；一张是手术缴费单,特意把金额圈了出来；还有一张是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不知道是从哪找的,假称是病友说林医生收红包的证据。
下面已经有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评论：
现在的医生怎么这样啊,一点医德都没有见死不救,配当医生吗
收红包被举报这种医生就该开除！
天哪,现在医生这样,穷人还有命活吗！
看着这些评论,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又气又急,反而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有足够的证据,能让他的谣言不攻自破。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上一世我被造谣后,走投无路时咨询过这位律师,他当时对我的遭遇也很气愤,很努力的帮我收集证据,可惜当时我手上没有直接的证据,只能只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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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我重生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把上一世的遭遇和这一世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提前签好了委托协议。
李律师,赵磊开始造谣了,麻烦你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证据发给平台,申请删帖和账号封禁。
我对着电话说。
好的林医生,我现在就处理。
李律师的声音很沉稳,
证据我都整理好了,包括录音录像、他的存款证明,还有你无差错的手术记录,保证能让他无话可说。
挂了电话,我又联系了医院宣传科的同事。
之前我就跟科室主任和宣传科沟通过这件事,把赵磊的情况和我的准备都说明了,他们都表示会支持我,维护医生的合法权益。
宣传科的同事很快回复我：
林医生放心,医院官方账号已经准备好了声明,等平台那边有反馈,我们就立刻发出去,把你的行医资质、手术记录还有贫困救助流程都晒出来,让大家看看真相。
不到一个小时,平台就有了反馈——他们收到李律师发来的证据后,立刻下架了赵磊的帖子,还对他的账号进行了临时封禁,要求他删除所有造谣内容,否则将永久封禁。
紧接着,医院官方账号发布了声明。
声明里,首先说明了赵磊的病情和治疗情况,然后晒出了他申请救助时提交的存款证明,证明他家境并不贫寒,有能力承担手术费用；
接着,附上了我的行医资质证书、从业五年的无差错手术记录,还有我之前被评为优秀医生的奖状,力证我的专业能力和医德；最后,详细说明了医院的贫困患者救助流程,强调所有救助都公开透明,确保给到真正需要的人。
声明下面,还附上了一段经过剪辑的录音——就是赵磊上次来套话时的对话,去掉了无关内容,只保留了他刻意试探手术失误和我反驳他的部分,声音清晰,能清楚听出赵磊的算计和慌乱。
声明一经发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网友的态度瞬间反转,评论区里全是骂赵磊的声音：
原来这才是真相！自己有存款不愿动,还想骗医生的钱,骗不到就造谣,太恶心了！
这就是典型的农夫与蛇吧医生按规定办事,他还倒打一耙,真是刷新三观。
编造谣言诋毁医生,必须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这种人就该让他名声扫地！
林医生太冤枉了,还好有证据,不然又要被这种人坑了。
还有不少曾经被赵磊借过钱的人站出来发声,说赵磊经常装穷借钱,借了就不还,还有他的邻居爆料,说他家早就买了学区房,舆论大反转后,
赵磊一家连夜回了老家,至于他的病有没有医院还敢给他治,他还能活多久,那就与我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