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罗刚借了巨额债务当上执政官,还没开始捞钱还债,麻烦就找上门了！一个叫喀提林的破落户元老,选举输了很多次,欠了永远还不起的债,就想着造反当僭主。喀提林偷偷摸摸纠集了一伙暴徒正要行动,幸好有人给西塞罗告密。西塞罗不光要镇压喀提林一伙,还要又快又好办成铁案。可总有迂腐古板的元老扯后腿……
一
凯撒冠冕堂皇地说,应该把抓获的犯人暂时关押,因为目前没有审判的条件。
那假惺惺的模样让西塞罗作呕,现在是城邦的存亡时刻,喀提林的叛军还在城外窥伺。而就在前不久,元老会差点被颠覆。西塞罗不由回想起库里乌斯来见他的那个傍晚。
当时,西塞罗正想着他的捞钱计划。为了坐上这个执政官的位子,他可是下了血本,那些放债人可不是好惹的。罗马的选举,从来都不是光凭口才和名望就能赢的,金钱才是真正能铺平道路的基石。他动用了自己在财务官任上的全部积蓄,又从商人那里借了笔天文数字。那些钱,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上,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更是为了那沉甸甸的债务。他盘算着怎么从那些富商手里借点好处,再运作几个肥差给自己的亲信,好尽快填补窟窿。正当他沉浸在这些精密的计算中时,库里乌斯盛装打扮走了进来。西塞罗第一眼还以为库里乌斯是来邀请他来一场幽会的呢。
二
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说出了那么可怕的事。
阁下,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他的耳朵,那个破落户喀提林要造反。
西塞罗闻言,眉毛只是轻微地抬了抬。罗马城里,曾经家世显赫的破落户多了去了。哪个负债累累的贵族不曾幻想推翻现有的秩序这种庸人年年都有,小加图不就曾经口嗨过要杀了终身执政官苏拉吗叫嚣着要推翻元老院的也不新鲜。他见过太多这类废物的歇斯底里。
哦喀提林西塞罗漫不经心,示意女奴送上葡萄酒,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除了借债和抱怨,他还能干什么
库里乌斯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轻蔑感到不满。这次不一样,阁下。他已经联络了不少失意的贵族和退伍老兵,甚至还许诺要废除债务,吸引了一大批穷鬼。
废除债务！西塞罗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这可触动了罗马的根本！那些放债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元老院里一半的成员,哪个不与高利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真要被喀提林搞成了,他的那些债务恐怕也要一笔勾销,这可不行！他当这个执政官是为了还债,可不是为了跟着一起破产！西塞罗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冷冰冰的借据和高昂的利息。这笔债,足以让他家破人亡。
他立刻收敛了轻视之色,眼神锐利地盯着库里乌斯。你确定消息可靠这可不是小事。
三
库里乌斯看他认真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她妩媚一笑,指了指自己：我的消息来源可是那位大人身边最亲近的人呢。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在我这里演练了好几次‘推翻暴政’的慷慨陈词,那叫一个义愤填膺,连刺杀执政官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刺杀执政官西塞罗一下子白得彻底。库里乌斯的情人正是喀提林的狐朋狗友昆图斯,是个酒鬼。为了在情人面前吹嘘,什么秘密都敢往外抖。昆图斯是庞贝的手下,替他纠结起一帮地痞流氓为了争夺选票威胁那些贫穷的公民（投庞贝）。他心中已经信了七八分。他立刻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城邦的重大危机,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他能成功镇压叛乱,那他的声望将达到顶峰,到时候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元老们要是不乖乖地把钱送上门来,他就借着喀提林造反的紧急状态好好整治他们的家族
继续给我打听,西塞罗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金币,塞到库里乌斯手中,越多越好,我不会亏待你。但记住,此事绝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
库里乌斯掂了掂金币的重量,心满意足地笑了。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抱对了大腿。
四
接下来的几周,西塞罗表面上不动声色,按部就班地处理着执政官的日常事务,仿佛对传闻中的叛乱一无所知。暗地里,他却加紧布置。他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奴隶和自由民,秘密调查喀提林的动向,监视他的每一个接触对象。通过库里乌斯不断送来的情报,他得知喀提林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在罗马城内多处纵火,在混乱中刺杀主要元老和执政官,同时城外由盖乌斯·曼利乌斯率领的军队将向罗马进发,里应外合。最让他心惊的是,喀提林甚至已经安排了刺客,准备在某个夜晚直接潜入他的家中！
那夜,风雨交加,雷电交加。西塞罗府邸的守卫异常森严。果然,两名身披斗篷的刺客试图混入,但早已得到西塞罗指示的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们制服。西塞罗亲自审问了刺客,从他们口中再次确认了喀提林的狠毒计划。他知道,再不行动,罗马就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第二天清晨,西塞罗召开紧急元老院会议。他没有直接指控喀提林,而是以一种忧心忡忡的姿态,向元老们描述了日益严峻的社会局势,以及他所掌握的一些可怕的传闻。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皮子可不是白练的,几番煽动下来,不少元老也开始感到不安,人人自危。最终,元老院被他的演说所震慑,通过了最终元老院议决,赋予了执政官在紧急情况下的无限权力。
有了这道尚方宝剑,西塞罗的底气更足了。
五
五天后,元老院在朱庇特神庙召开会议。这个地点并非寻常议事场所,而是罗马城中最古老、最神圣的避难所之一,象征着在危难时刻寻求神明的庇佑。西塞罗刻意选择这里,意在向所有人昭示危机的严峻性,并借用神庙的庄严氛围,为他的演说增添神圣的光辉。
当西塞罗步入神庙时,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既震惊又愤怒的身影——喀提林！那个阴谋家,那个叛国贼,竟然大摇大摆地坐在元老们中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许多元老都自觉地与喀提林保持距离,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但喀提林却毫不在意,他面带嘲讽的笑容,似乎在挑衅西塞罗。
西塞罗走到他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演说。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直刺喀提林的心脏。
你还要我们忍受多久,喀提林你还要玩弄我们的耐心到何时西塞罗的开场白如同惊雷,瞬间引爆了神庙内的紧张气氛。你可知,你的阴谋,你的计划,你的一切恶行,都已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喀提林坐在那里,试图保持镇定,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西塞罗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他继续用排山倒海般的修辞和无可辩驳的证据,剥光了喀提林的所有伪装。他提到了喀提林的聚会、同谋者的姓名、计划的细节,甚至提到了前几刺杀他的行动。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计划,你的聚会,你的密谋,我无一不知,无一不晓西塞罗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喀提林,昨夜你来过我家,试图刺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逃得过神明的眼睛吗
整个元老院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喀提林身上。喀提林试图站起来辩解,但他的声音却被西塞罗强大的气势完全压制。他发现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被众目睽睽地剥去了伪善的面具。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片敌意和恐惧的眼神。
走滚,喀提林！西塞罗的声调陡然拔高,如同审判官的最终判决,离开罗马！如果你自我放逐,我还能饶你一命
西塞罗的演说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垮了喀提林的心理防线。他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彻底暴露,再待在罗马也无济于事。当晚,喀提林便仓皇逃离罗马,前往伊特鲁里亚与早已集结的曼利乌斯叛军会合,公然举起了反叛的大旗。
西塞罗并非不知道放任喀提林逃跑是个大威胁,但轻易处决一位元老阶层的人物,恐怕会招致众怒。而且,不让元老们意识到喀提林的威胁,怎么显得出他的功绩
西塞罗站在神庙中央,看着喀提林仓皇逃离的身影,心中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深深的忧虑。他知道,这仅仅是序幕,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城外有叛军,城内还有喀提林的同党。而且,他的债务还在那里,一分一毫都不少。
六
喀提林逃离罗马后,西塞罗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城内还有一批重要的同党,他们才是隐藏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毒蛇。特别是前执政官普布利乌斯,苏拉的儿子。一个沉湎于奢靡生活的贵族,同时也是喀提林的同谋。他曾被剥夺元老资格,后又被恢复,心中充满了对城邦的怨恨。还有盖乌斯·科尔涅利乌斯·科塞古斯,一个残暴而鲁莽的贵族,嗜血成性。
西塞罗加紧了对这些人的监视。他的线人不断传来消息：他们正计划在萨图尔努斯节期间,趁着罗马城沉浸在节日狂欢中时,发动全面的暴动。计划包括在全城多处纵火,趁乱刺杀元老,并引发奴隶起义,同时等待城外的喀提林大军攻入。
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出现了。高卢的阿洛布罗格人使者恰巧来到罗马,向元老院投诉罗马总督对他们的压迫,并寻求罗马公民身份。喀提林的同党,尤其是伦图卢斯,看到了利用这些使者的机会。他们向使者许诺,如果阿洛布罗格人能在高卢地区煽动叛乱,并派遣骑兵支援喀提林,那么叛乱成功后,高卢人将获得更大的自由和特权。
然而,这些阿洛布罗格人使者并非愚钝之辈。他们对罗马人素来不信任,对这些贵族的承诺更是心存疑虑。在与喀提林同党接触后,他们反而向他们的赞助人——罗马的盖乌斯·波皮利乌斯·莱纳斯透露了这些接触。莱纳斯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将此事汇报给了西塞罗。
西塞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知道,这是获得确凿证据的关键。他指示阿洛布罗格人使者假装同意与喀提林同党合作,并要求他们提供书面保证,作为向高卢部落首领汇报的凭证。这些愚蠢的叛徒果然上钩了！伦图卢斯、科塞古斯以及其他几名主要同谋都亲笔签名,写下了他们的承诺信,并用自己的私人印章封好。
晚上,阿洛布罗格人使者带着这些信件,准备从罗马的穆尔维乌斯桥出城。西塞罗早已在此设下埋伏。他的军队和民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穆尔维乌斯桥。当使者队伍出现在桥上时,罗马军队一拥而上,将他们和随行的喀提林信使全部截获。那些信件被完整无缺地缴获了。
七
第二天清晨,西塞罗召集了元老院的紧急会议。他命人将所有被捕的同谋者和阿洛布罗格人使者带到元老院,同时将缴获的信件也呈上。在庄严而肃穆的元老院大厅里,西塞罗首先请阿洛布罗格人使者当众陈述他们与喀提林同党接触的经过,以及那些叛徒向他们许诺的种种条件。
接着,西塞罗下令,当众拆阅那些封缄完好的信件。当伦图卢斯的亲笔信,上面写着他煽动高卢人背叛罗马,并承诺给予他们特权的内容被宣读出来时,这位昔日的执政官,此刻如同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罪犯,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死灰。科塞古斯的信件更是赤裸裸地暴露了他好战和残暴的本性。在铁证如山面前,所有同谋者都无法抵赖,只能沉默地承受着元老们的鄙夷目光。
那一刻,西塞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的直觉是正确的,他的布局是完美的。这些叛徒以为他们可以瞒天过海,却不知早已落入了他的陷阱。现在,他手中掌握了无可辩驳的证据,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些麻烦。
然而,如何处置这些犯人,却引发了元老院内部的激烈辩论。
提图斯等一些资深元老主张立即处决,以儆效尤。他们认为,这些叛徒的罪行已经构成叛国罪,按照罗马的传统,理应处死。
但与此同时,一些元老则持谨慎态度,他们担心未经正规审判就处死罗马公民,会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动摇罗马法律的基石。其中,反对声音最响亮的是凯撒。
凯撒,一个年轻却野心勃勃的政治新星,他以其冷静而富有逻辑的头脑,向元老院陈述了他的观点。他知道,现在是西塞罗最风光的时候,直接反对他可能会引起反感。所以,他巧妙地将自己的提议包装成对法律和共和国根基的维护。
诸位元老,凯撒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我认为,在这种重大的案件中,我们不应被愤怒和仇恨蒙蔽双眼。这些人的罪行确凿,但我们作为罗马的元老,更应该维护罗马的法律和传统。罗马的公民,即使是罪大恶极者,也有权利获得正当的审判。如果我们现在就因为愤怒而处决他们,那我们与那些煽动暴乱的叛徒又有何区别我们岂不是在用非法手段来维护法律这只会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让未来的执政官们可以随意剥夺公民的生命。我建议,将这些罪犯关押在意大利各地的坚固监狱中,并没收他们的财产。这样既能确保他们的安全,又能避免我们因一时冲动而破坏罗马的法律。
凯撒的提议听起来冠冕堂皇,似乎是出于对法律的尊重。然而,西塞罗心里清楚,这家伙的真实目的并非如此简单。凯撒此举,一来是想借机展现自己的仁慈和公正,为未来的政治生涯积累声望；二来,他也在给西塞罗挖坑。一旦这些罪犯被长期关押,未来政局有变,他们随时可能成为反对派手中的棋子,甚至被无罪释放,成为西塞罗的潜在麻烦。最重要的是,如果西塞罗真的接受了凯撒的建议,那他就无法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问题,也无法将这次危机完全转化为自己的政治资本。
提图斯这些懦夫害怕担责竟然赞同起监禁了。
西塞罗心中有了决断。他知道,凯撒的建议是条死路,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唯有快刀斩乱麻,不留后患才能解决问题。既然提图斯不愿意承担责任,那就由他宣布处死犯人,既是承担责任也是揽功。
诸位元老！西塞罗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再次掌控了整个会场的节奏,我理解凯撒元老出于对法律的维护和谨慎的考虑。但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喀提林的叛军还在城外窥伺,城内的同党差点就引爆了整个罗马城！我们所掌握的证据确凿无疑,这些叛徒的罪行已经不是普通的犯罪,而是对共和国的叛国！在国难当头之际,我们必须采取非常手段！如果放任这些叛徒活下去,他们将永远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利剑！罗马的存亡在此一举！
西塞罗环顾四周,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位元老。我,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作为执政官,作为罗马的儿子,为了共和国的安危,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和财产,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我宣布,必须立即处决这些叛国者！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元老,看到西塞罗如此强硬,又被小加图的激昂言辞所感染,最终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知道,西塞罗愿意为这个艰难的决定背负所有骂名,这正是他们所乐见的。
于是,在公元前63年12月5日傍晚,一场在罗马历史上极具争议的处决发生了。五名主要同谋者,包括前执政官伦图卢斯,被从图利阿努姆监狱的地下牢房带出,在西塞罗亲自监督下,被迅速处以绞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昏暗的火把光芒,以及行刑者面无表情的脸,共同构成了这幕肃杀的场景。当最后一名叛徒的尸体被移走时,西塞罗向围观的民众宣布：他们活过。这句简短的话语,既是宣告叛乱的平息,也是一种解脱。
八
城内叛乱的火苗被迅速掐灭,但城外的喀提林叛军依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西塞罗立即将城内处决的消息传达给前线的罗马军队,以此振奋士气。他深知,只要喀提林一息尚存,危机就未完全解除。
喀提林在伊特鲁里亚集结的军队,主要由破产的农民、失业的退伍老兵以及一些被蛊惑的奴隶组成,装备简陋,训练不足。而他面对的,是罗马执政官盖乌斯·安东尼乌斯·海布里达和昆图斯·梅特鲁斯·克雷提库率领的精锐罗马军团。
两个月后,两军在伊特鲁里亚的比斯托利亚附近遭遇。安东尼原本因病无法亲临前线指挥,由他的副将,年轻的马库斯·彼得留斯实际掌控战局。喀提林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向部下发表了激昂的演说,试图激发他们最后一丝斗志。他亲自站在最前线,像一头困兽般,准备进行最后的搏杀。
战役异常激烈。尽管喀提林军队人数不如罗马正规军,但他们知道失败意味着死亡,所以战斗异常顽强。喀提林本人身先士卒,像一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武器,冲入罗马军阵中,试图以自己的死亡来激励部下。然而,乌合之众毕竟无法战胜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罗马军团。叛军很快就被罗马军队的铁壁阵势所吞噬。
比斯托利亚的战场上,血流成河。最终,喀提林被发现倒在敌军尸体堆中,脸上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表情,即使在死亡面前,也未曾低头。他的叛军几乎全军覆没,阴谋彻底宣告失败。
九
喀提林阴谋的平定,让西塞罗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他被誉为罗马的救星、共和国的第二个奠基人。当他走上卡皮托利乌斯山,向欢呼的民众报告胜利时,无数人高呼他为祖国之父。这是罗马公民所能给予的最高荣誉,超越了任何军功或官职。那一刻,西塞罗享受着万人景仰的荣耀,那是他在成为执政官之前,做梦都难以企及的地位。
西塞罗站在胜利的巅峰,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是时候兑现他的投资了。那些曾经对他借钱上位颇有微词的贵族,现在都对他毕恭毕敬。因为是他,在危急时刻力挽狂澜,挽救了他们的生命和财产。
首先,来自各地的富商和行省总督,为了获得西塞罗的支持和便利,纷纷主动向他示好,送来了丰厚的礼物和感谢费。这些收入,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记录在账,但在罗马的政治生态中,却是公开的秘密和心照不宣的规则。西塞罗欣然接受,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辛苦费。
接着,他巧妙地利用自己的执政官权力,安排了几个关键的职位和合约,让那些曾经资助他的金融家和盟友获得了巨大的利润。当然,作为回报,这些盟友也慷慨地赞助了西塞罗的公共事业,实际上却是填补了他的个人金库。
此外,作为平定叛乱的英雄,西塞罗的演说集成为了畅销书,他在法律诉讼中的代理费用也水涨船高,无数权贵争相聘请他作为辩护律师,哪怕只是为了沾染他身上的好运和权威。他甚至将一些被处决的喀提林同谋的财产,经过合法程序,拍卖给自己的亲信,再从中获得提成。
仅仅几个月时间,西塞罗不仅还清了之前为竞选执政官所欠下的天文数字般的债务,甚至还狠狠地赚了一大笔。他不再需要为那些高昂的利息而夜不能寐,也不再需要为未来的生计而发愁。他可以为家族购置更多的土地,修缮更豪华的宅邸,让他的子孙享受更优渥的生活。
站在阳台上,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罗马城,西塞罗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心想,当执政官果然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尤其是当有人想造反的时候。他不仅维护了共和国的秩序,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从一个外省的新贵一跃成为罗马最有权势和财富的人之一。
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新的政治斗争,还会有新的挑战。他果断地处决了喀提林同谋,也为自己埋下了一颗雷,将来总有清算的一天。但现在,他享受着胜利的果实,他已经是一个不欠任何债务的自由人。他想,以后有机会,或许还可以再来一次当然,前提是得先找到下一个像喀提林这样,既野心勃勃又愚蠢透顶的傻瓜才行。
罗马,这个古老的城邦,依然在权力、金钱与野心的旋涡中旋转。而西塞罗,这个曾经的债务缠身者,已经成为了这场游戏中最精明的玩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