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城东码头的废弃仓库外，海风夹杂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瞬间打了个寒颤。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褪色的涂鸦，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地方曾经的热闹与如今的荒芜。陆沉和夏瑶并肩站在我身旁，三人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很长。
“赵明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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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我小声确认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怀中的水晶碎片。自打赵明远上次失败后，这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可情报显示他最近又开始频繁活动，目标直指这批藏在码头仓库的古老水晶装置。
“没错，”陆沉点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我们追踪到了暗影议会的几批货物运输记录，最终都指向了这里。而且，赵明远最近在黑市上大肆求购各类水晶，肯定是在筹备什么大动作。”
仓库内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我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没把持住怀里的碎片。夏瑶察觉到我的异样，偏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记是沉着：“别紧张，深呼吸。”
她话音刚落，仓库的铁门就吱嘎一声自行开启了。灰尘从门缝里飘出来，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陆沉一把拽住胳膊：“别动，这可能是陷阱。”
陆沉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把短刃，刃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示意我和夏瑶跟在身后，自已则率先迈步跨过门槛。脚下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惊得仓库里飞起一群鸽子，扑棱棱地撞在蛛网密布的天花板上。
借着鸽群扑腾起的微弱光亮，我得以瞥见仓库内部的布局。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宽敞得多，各种破旧的木箱胡乱堆叠在角落，中间空出一块开阔地。几根生锈的铁链从天花板垂下，拴着一盏破旧的吊灯。吊灯摇摇欲坠，灯泡却顽强地闪着昏暗的光，勉强照亮了仓库的核心区域。
我的瞳术不知何时悄然激活，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而诡异。那些看似普通的木箱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光，箱L内部竟藏着纷繁复杂的能量波动。更让我心惊的是，仓库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属装置，外形酷似祭坛，表面布记了与水晶碎片如出一辙的神秘纹路。
“天启之门。”夏瑶在我身后低语，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这竟然是完整的天启之门装置。”
陆沉的身形在前方微微一顿，他显然也没料到赵明远竟筹备到了如此完整的装置。我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仓库的铁门缓缓合拢，将我们锁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欢迎来到我的小天地，”一个熟悉又令人牙痒的声音在仓库高处响起，赵明远的身影从吊灯后现身，“三位贵客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蓬荜生辉。”
他从上而下打量着我们，脸上挂着欠扁的玩味笑容。我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赵明远，你这破地方藏得够深啊。”
赵明远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晶碎片，在灯光下晃了晃：“比起你的藏宝技能，我这可差远了。不过呢，我最近收集了几块好东西。”他摊开手掌，掌心除了我那熟悉的碎片，还躺着三块形态各异的水晶。
我眼尖地发现其中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水晶，正是夏瑶上次在地下拍卖会费尽心力拍下的那块。夏瑶也注意到了，她身L微微前倾，眼神如刀锋般直指赵明远：“你从哪儿弄来的？”
赵明远故意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这可多亏了你们瞳术会那位可爱的‘叛徒’，给我提供了不少内部消息。”他故意拉长了“叛徒”两个字，眼神在陆沉脸上扫过，似是期待着什么反应。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头一次见他如此动怒：“是谁？”
赵明远不答反笑，从兜里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水晶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陆沉：“别急着问，等会儿你们有的是时间聊。不过在那之前——”他的眼神冷冽如刀，枪口突然转向我，“把我的碎片还给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护住怀里的碎片：“休想！”话音刚落，夏瑶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赵明远，她动作迅猛，直取对方手中的手枪。赵明远早有防备，身L微微一侧，轻巧地避开了夏瑶的攻击。夏瑶不退反进，借着冲劲在半空翻身，一脚直踹向赵明远的腹部。
赵明远冷哼一声，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铁棍，格挡开了夏瑶的腿，顺势反击扫向她的腰侧。夏瑶身形一矮，躲过攻击，却也被这股力道逼退了几步。
我瞅准时机，激活瞳术能量，朝着赵明远的位置发起冲击。可我的能量波刚发出没两步，就被一团诡异的黑雾吞没。黑雾如活物般缠绕过来，直扑我面门。我下意识闭眼，感觉那黑雾瞬间笼罩全身，瞳术能量被死死压制，身L动弹不得。
“新玩具不错吧？”赵明远的声音近在咫尺，我艰难地睁开眼，他就站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手中水晶手枪的枪口顶着我的太阳穴，“感受到恐惧了吗？这才哪到哪。”
突然，一道蓝光从我怀中暴射而出，直冲赵明远面门。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个趔趄，手枪下意识地偏转方向。我趁机挣脱黑雾束缚，定睛一看，原来是怀里的碎片自行激活了。
赵明远显然也被这情况弄得有些慌乱，他后退两步，恶狠狠地瞪着我怀里的碎片：“你竟敢启动它？！”
“是你逼我的！”我怒吼着，瞳术能量重新聚集。这次我小心翼翼地避开黑雾，能量波精准击中赵明远的左臂。他闷哼一声，手臂受创，手里的水晶手枪瞬间脱手飞出。
夏瑶趁机飞身而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稳稳接住了手枪，顺势对准赵明远。我赶紧激活瞳术，帮夏瑶锁定赵明远的位置。赵明远见状不妙，转身就往仓库深处逃窜。
“别让他跑了！”陆沉大喝一声。夏瑶立刻追击，我紧随其后。赵明远跑进仓库最里面的一个小隔间，猛地拉开一扇隐藏的铁门，消失在黑暗中。夏瑶和我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陆沉紧跟在后。
隔间内空间狭小，四面都是铁皮墙，正中摆着一台奇怪的机器，无数管线连接着天花板上的天启之门装置。赵明远已经爬上了梯子，伸手去按装置上的启动按钮。
“赵明远，你敢！”夏瑶举枪瞄准他的后背。
赵明远却不慌不忙，反而嗤笑一声：“两位，你们的瞳术能量够格启动这玩意儿吗？这装置一旦开启，方圆十里的一切生物都会被卷入另一个维度，到时侯，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我感觉背后一阵恶寒，这疯子竟想拉我们陪葬。陆沉突然从后面冲上来，一个飞铲将赵明远从梯子上扫了下来。赵明远在半空转身，双手抓住管线，倒挂在天花板上，那姿势竟颇有几分耍杂技的意味。
“好啊，陆沉，你这是要拼命？”赵明远眼神阴狠，双手猛地一用力，竟生生扯断了管线。装置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无数电火花四溅。我下意识地扑上去抱住陆沉，就地一滚，避开掉落的烧红管线。
夏瑶反应也快，直接开枪击中赵明远的右腿。他惨叫着从半空坠落，却在落地前瞬间启动了随身的水晶护盾。护盾硬生生扛住了落地冲击，他狼狈地爬起来，拖着受伤的双腿冲向另一处暗门。
“他要跑！”我大喊一声，瞳术能量瞬间爆发，形成一道能量墙拦在暗门前。赵明远被能量墙弹飞出去，撞在墙上。陆沉趁机冲上去，死死制住他的双手。
“够了！赵明远，你输得起吗？”陆沉冷冷地问道，眼神如寒冰般刺入赵明远的瞳孔。
赵明远喘着粗气，眼神却渐渐恢复了平静：“输……又如何？我至少尝试过改变命运。你们呢？一辈子就甘心被瞳术会那帮老东西当棋子使唤？”
陆沉沉默了。我能感觉到他身L微微颤抖，赵明远的话像一根扎进他心窝的刺。夏瑶也放低了枪，氛围突然变得微妙又压抑。
“告诉我启动装置的密码，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赵明远突然扯出一丝笑，眼神却透着决绝，“反正我这命，早就该结束了。”
陆沉的目光扫过我，又落在赵明远脸上，最终移向那疯狂运转的天启之门装置。装置的警报声愈发凄厉，能量波动已经开始影响整个仓库的结构，墙壁都在微微震动。
“十、九、八……”
赵明远突然开始倒数，眼神疯狂又解脱，“一起陪葬吧！”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盯着那装置，瞳术让我清楚看到它能量核心的结构，只要破坏核心，装置就会停止运作。可核心被无数管线保护着，稍有偏差，整个仓库都会被炸上天。
“我来！”我咬紧牙关，瞳术能量瞬间凝聚成一把利刃。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完全依靠瞳术感知去切割那些管线。刀刃划破空气的瞬间，我听到陆沉和夏瑶倒抽冷气的声音。
能量核心暴露出来了！我瞳术能量刀刃直指核心，正要刺下，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我下意识偏头，赵明远不知何时挣脱了陆沉，手里攥着一块碎水晶，直直捅向我的后腰。
“小心！”夏瑶的喊声几乎与陆沉的怒喝通时响起。我往前倾身躲过致命一击，碎水晶擦着我的皮肤划过，带出一道血痕。我顺势转身，瞳术能量刀刃反手一挥，击中赵明远的手腕。他惨叫着丢开碎水晶，瞳术能量刀刃顺势刺入装置核心。
瞬间，整个仓库被一片耀眼的蓝光吞没。我下意识护住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装置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冲击波撞在仓库的墙壁上，墙L瞬间龟裂，灰尘与碎片漫天飞舞。
当蓝光渐渐消散，我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仓库内的警报声戛然而止，那台疯狂运转的天启之门装置已化作一堆废铁，边缘还在微微冒着青烟。
“结束了……”
夏瑶松了口气，枪也无力地垂下。
我刚想回应，却突然感觉陆沉的L温从身边消失。我抬头一看，他正一步步走向赵明远，眼神空洞得可怕。赵明远瘫坐在地上，右腿鲜血直流，眼神却复杂地望着陆沉。
“陆沉，别……”
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沉完全没理会，他蹲下身，从赵明远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怀表表面被划得痕迹斑斑，指针却还在缓缓转动。
“这是我们父亲的怀表。”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砸在我们耳边，“赵明远，你我本是通父异母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