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完结————
还记得那年冬天雪下的很大,大到让我以为同他白了头,曾经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此刻正提着剑站在我的面前指着我,他双眼猩红怒不可遏的诉说着这些年来我所做的恶果,我知道,这就是我们二人之间最好的结局了。
盛京十四年我六岁曾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与一名男子纠缠不休,我不知那名男子究竟是何人,只知晓他有一处梅花胎记在后颈处,梦中是我同他从相识相知走到相恋,可最后却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致我爹爹死罪,族中一百四十五口人男儿充军,女眷则发卖到教坊司,而造成这般局面的就是他。
我醒后大汗淋漓,梦中的场面尤历历在目,我害怕的不敢入眠,恐一闭上眼睛那场面便破了我的梦钻进现实中来,第二日天刚刚放亮我便去了母亲房中,我将梦中的场景全都告知了母亲,母亲笑着说我是个胆小的左不过是个梦怕他做什么。
今日家中又来了人母亲不让我露面可我却听下面的丫头说是来议亲的,自打我长大了些许就有许多人前来议亲,许是我出落的愈发漂亮,也许是我父亲是国公权势滔天吧。可今日来的人确是在我家中住下了,一连就是好几天,我问伺候在我身边的丫头彩凤,彩凤说这次来的是林世子林隗京,林世子同我自小便有娃娃亲再有几年等我及笄以后便成亲。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的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母亲与父亲正在我的床头担心的望着我,母亲坐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看到我醒了连忙的换上笑脸,母亲说我染了风寒不让我出门了,还将我身边的彩凤狠狠地罚了一顿,还说我染了风寒发着高热都不曾察觉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奴才罚了彩凤三个月的月银。
过了好些天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的,可是母亲还是不让我出门,我恳求了彩凤许久让她扮作我的模样在房中而我偷偷的溜到后花园的假山上去玩。于是发生了一个戏剧性的一幕,那就是我脚下一滑摔了下去我害怕的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降临,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俊美无双的脸。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地上,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长的比我的两个哥哥还要好看几分,他像个小大人似的朝我拱拱手说多有得罪。我看着他的动作不禁笑出了声来,不知怎的他的耳朵红了起来只留下一句多有得罪便匆匆离开了。待他离开时我看到他后颈处有着那熟悉的梅花胎记,我忆起那个令我害怕的梦来,可我依旧不知接住我的人到底是谁这是陌生的面孔。许是家中新来的小厮吧。
我悄悄的回了房,却不见彩凤我走进之后才发现母亲正坐在主位上斜睨着彩凤,彩凤则跪在地上把脸埋得低低的,我心中暗道不好见事情败露便乖乖的走到母亲身前跪下。母亲看到我生气的不愿看我只是冲彩凤发脾气说我不懂事彩凤也不懂事吗怎么陪着我胡闹。
那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彩凤,任凭我怎样哭闹母亲还是同管家说将彩凤发卖了出去,我知道母亲是真的生气了,自那之后母亲身边的嬷嬷便送来一个同我年纪相仿的丫头来名叫茗翠,我很快适应了身边有新人伺候的感觉,但心里还是觉得对不住彩凤,不知道彩凤如今怎么样了。
后来母亲让我同那林世子见了一面,那时我才知道那日在花园假山处时是他。当他见到我时明显也是一惊显然他也不知那日从假山上滑下来的是我。若那个梦是真的他为什么会致我爹爹于死地呢,明明瞧着他是个温润如玉的人。母亲说让我同林世子两个人好好相处而后便离开了。我并不想和他在一处相处,每次只要想到那个梅花胎记我就心中止不住的恶寒。
母亲走后的气氛有些微妙,我们二人一同在花园闲逛,不知不觉的走到那处假山,我同那林世子说了句告辞便匆匆离开了,试想这般窘迫的场景还是被自小娃娃亲的男子瞧见委实放不下面子。
我不知待我走后那林世子是如何离开的,我只知道那时想起那一幕我的脸就好似火烧一般匆匆离开了。不知怎的我匆匆离开的消息是谁传到母亲耳中将我训斥了许久,说那林世子如何如何的好,日后大有作为叫我好好的同他相处。
不知是几日后,林世子回了扬州我竟有些舍不得,说实话这些时日的相处甚好,他走的那一日我躲在房中不肯出来见他一面。茗翠劝我去见见林世子一面,可我不知怎么面对他。
那天他走后我的心就像缺了一块,说实话那天他接住我时我从未见过如此俊朗之人不知怎的我的心一直在砰砰乱跳。我记得梦中有这样的桥段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
盛京十八年,我十岁。这天母亲唤我到身前同我说宫里举办宴会让我同母亲一起去,我还没进过宫呢,听几个哥哥说宫里有许多好玩的,也有许多好吃的,景色也很好看,今日同母亲一起进宫参宴和哥哥说的果然一模一样。
宫宴进行一半时正在跳舞的舞姬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把刀来刺向坐在最高处穿着黄色衣袍的男人,场面当时就乱作一团。在那种情况下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了上去挡下了那一刀,我听到了刀剑刺入皮肉的声音随即一股剧痛传来,当时的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的脑内有一个声音再告诉我这个人一定要救下。
我察觉到疼痛时只听见母亲大喊了一声晚儿,我就感觉我的身上温热温热的伸手一摸发觉是血。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就没了意识,我以为我要死了。
等到再次睁眼时我看到了坐在高位穿着黄色衣袍的人,我后来才知道他是皇帝,皇帝见我醒了慈祥的摸了摸我的头夸我是我姜家的好女儿,还说要许我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我说我还没想好皇帝便给了我一个金牌告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拿着金牌来皇宫若是有人拦着我便亮给他看。
我在皇宫里养了半个月的伤,宫里的公主皇子都很喜欢我,我伤好的那一天就要回家了,我很舍不得他们尤其是三公主,她是贵妃娘娘生的,贵妃娘娘生的好看连着三公主也好看,平日我在宫里养伤不能下床时三公主每每都来陪我,问我宫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很快我就同三公主成了闺中密友。等到三公主再长大些皇帝便也允了三公主出宫门玩。
又是一年冬天,我的生辰又到了茗翠带来两个好消息,一个是大哥驻守的边关已经没有蛮人来犯,大哥马上就可以回到京城了,另一个好消息就是林世子来京城了,听说是大哥的手下和大哥一同回来。
我听说大哥回来的消息时激动了好几天,大哥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夜里,记得那天风雪很大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茗翠为我披上厚厚的狐裘,母亲与父亲都立在门口等着哥哥的归来,我四处张望,生怕错过哥哥回来。
不知是多久,我站在冷风中手已经冻的没有了知觉,我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随即看到一抹黑色我立马跑去迎接,我恍惚了一下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梦,梦里的场景同现在的场景交汇了,梦中的哥哥和现在的哥哥重叠交汇了,只是这次哥哥的身后出现了林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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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看到我翻身下马同我喋喋不休的说着林世子如何英勇的杀敌,我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后来的一段时日林世子在我家中住下,偶尔我们二人还会去街上逛逛。
冬日的严寒褪去又是一年庙会,他同我一起去说是没去过京城的庙会,我在想扬州的庙会与京城的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庙会吗
庙会热闹非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姻缘树下,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祈求姻缘美满我的心里也很向往着美满的姻缘可我知道我和林世子没有感情,我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林世子发现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他似乎感受到我在看他也看向了我,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心虚的别开视线,恍惚中我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和他走散了,任凭我百般呼喊都无人回应,正待我焦急万分时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我睁开眼睛发觉我自己身上冰冷无比浑身都湿透了我才知道我被扔到了河边而岸上有两名黑衣人在烤火吃着自己烤的鱼,我瞧见他们的烤鱼都糊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想着鱼的时候。
岸上的黑衣人已经发觉我醒了便用一块破布堵住了我的嘴,我有些无助但听到了他们是王家的人,还说不能将我弄死藏在溪边的那个破洞里去让我自生自灭。
就当我以为自己就要丧命在这时听到树林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喊叫但声音就被困在喉咙中出不去。
我感到脖子一痛失去了意识,但在迷迷糊糊之际我看到了太子殿下。等我再次醒来时看到母亲正担忧的望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是听母亲与下人们说我是被林世子背回来的,都说是林世子救的我,可我看到的是太子殿下啊,许是我将林世子看成了太子殿下吧。
庙会后不知怎的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似乎近了不少,也不知是我的一厢情愿还是确有其事总之他对我很好很好。大哥见了还打趣说林世子这么好还不快些嫁给他,我又羞又恼的捶了大哥一下随后跑开,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我不知道林世子到底什么反应总之一连几天我都和林世子保持距离不去见林世子。
后来每次见到林世子林世子都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神情看着我。而我每次都注意到了还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这天我被茗翠叫起说林世子约我去郊外的溪边玩,我听后满眼放光立马让茗翠给我梳洗打扮同林世子一同去了郊外的溪边。
下了马车后茗翠与一同跟着的家仆便留在了马车旁没有跟着,林世子依旧用我看不懂的神情看着我,他拉着我走到溪边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他看着我磕磕绊绊的说喜欢我。我瞬间羞红了脸不知如何面对他,我不知道喜欢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我觉得我大抵也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他抱着我还亲了我我怎么不挣扎呢
我被他抱着有些许恍惚,恍惚的记着梦中也有这一幕,我同他说了母亲让我及笄时嫁你林世子没有说话只是将我抱得更紧些。
一连着许久我们都黏在一起,母亲看在眼里在我不在时吩咐下人将林世子叫到身边说话,具体说了什么茗翠没有告诉我,也许茗翠自己也不知母亲到底说了什么。
三个月后的一天大哥急匆匆的与林世子回了边关一走便是两年,信使说有我的信我便知是隗京的信,自从隗京去了边关以来隔三差五的便写信给我,我也常常回信给他。我照常打开信件看到内容后我的泪水猛然决堤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信上写着大哥在一个月前就战死沙场了,我不明白半个月前的消息怎么可能会不到呢,我赤着脚连衣袋都不曾记好便匆匆跑向母亲房中。
我将信上的内容告知母亲,母亲并不意外,母亲同我说她早在半个月前就知道了怕我伤心没敢告诉我,我心灰意冷的质问母亲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事情怕我伤心至少要告知与我为什么我是最后才知道的。也许是皇帝觉得对不住我父亲,于是在宫中设宴让我们一家入宫参宴。
大哥死的委实是惨,皇帝说是为了保护城中的百姓万箭穿心而死,而皇帝也觉得对不住我父亲与兄长,让我二哥做了一个五品闲官作为补偿,皇帝还说我大哥是个忠烈的追风我哥哥为一品镇国大将军,封我做了一个县主还赏了爹爹黄金百两商铺两间。
宴会散后我听家中的小厮先闲谈起来都说大哥是皇帝身边的一把利刃为皇帝披荆斩棘如今大哥死了一时无人信得过唯有那林世子能任此重任。
次日一大早茗翠便将我唤醒告知与我林老将军病逝了,我心中一惊,如今边关告急此时林老将军病逝隗京可如何是好好在用午膳时边关传来喜讯蛮人已经全部缴清,大哥的尸首已经被葬在了边关永远回不来了。
他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隗京从宫中回来依旧是闷闷不乐我也没有打扰,大哥曾经来信说过隗京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关系很是要好,一时间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以及父亲定然是很伤心的一连几天我都没有打扰他,可不知怎的他离我越来越远他似乎很不愿意见到我。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去宫里的次数越来越勤,我只当他是伤心过头了后来我才知原来他每次说去宫里的话都是去见了王家小姐王娆。
王娆从小便与我比东比西的,什么东西都要同我抢,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无聊总是盯着我一个人不放,我听了这个消息很是生气,他也并非不知道王娆所做的事情,也并非不知我与王娆的纠葛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的同王娆见面,为此我还同他大吵了一架,他说王家小姐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一个妒妇什么都要同她争抢,而王家小姐每每与他见面时说的都是我的好话而我只会抹黑王娆。
我很气愤去了王家去找王娆,王娆见我是自己来的便也没有再装下去,她同我说就是看不惯我有父亲母亲的宠爱还有这么好的亲事儿时什么都争不过我如今也要将我这般好的亲事夺了去。我听她这般厚颜无耻的发言气的打了她一巴掌拂袖而去。
我打了王娆的消息很快就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他满脸怒气的质问我为什么要打王娆,我听后十分的寒心,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那个少年郎不复存在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为了别的女人一句话就来质问我的人。
我们的感情也许早就死在了哥哥战死的那天,我竟不知他同王娆是青梅竹马。可笑的是我竟一次又一次提醒他王娆并非善类,他又怎会因我的只言片语就定了王娆的不是呢
再后来他没有同我说一句话,可我还不死心的去讨好他,我单纯的以为他是生我的气了我哄哄他就好了,但没想的是王家同我家是劲敌每每都是王娆吹耳边风说我父亲如何贪污如何欺凌百姓就连林老将军得病都是因我父亲为我医治将名贵的药材尽数扣下才耽误了救治时间,开始他是不信的后来闲言碎语多了他便也信了。
这些话我自然也是听了些只言片语的,起初我以为我爹爹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是清白的不必去管那些闲言碎语。可是谣言愈演愈烈恨不得将我父亲生吞活剥了不可,我去同王娆理论可林隗京这个大傻子不分青红皂白的说我恶毒,说我为了名声可以伤害王娆,自己做过的恶事不敢承担还想杀人灭口。
就这样我被扣上了一个想要杀人灭口的帽子,任凭我如何洗都洗不清这谣言带来的污垢,这件事被传到皇帝耳中他早已觉得我爹爹功高盖主但碍于名声从未说过。如今皇帝揪住这个机会想要削了我爹爹的爵位,但太子殿下同皇帝求了情皇帝也听了说要给我爹爹最后一个机会。
我觉得这是个莫大的好处,至少太子殿下站在我们这边,可是爹爹却愁眉不展的,二哥同我说这是陛下的权宜之计想要测试爹爹的衷心,爹爹衷心陛下便也打消了疑虑并且还将爹爹推向了太子殿下,以后太子殿下继位有了爹爹的助力很快就能站稳脚跟。
我听后只觉得做人好难不如做一只鸟,做人有许多勾心斗角的事情,朝堂为了名利勾心斗角的,而是世家小姐为了有一个好亲事也不择手段,人妇为了得到夫郎的宠爱用尽了手段,我再次见到他时,他同王娆好似一对璧人看我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多么肮脏的东西一般。
他留在京城搜集许多证据要揭发我父亲,可我父亲从未做过的事情又怎会认下,我找到他同他说我爹爹从未做过的事情你强加进去不怕造报应吗他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同我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父亲做了些什么他自己最是清楚不过,做没做过不是你说说了算的。
我伤透了心问他可曾爱过我,他笑了说从未爱过我,接近我只不过是为了安抚他父亲的情绪而我父亲位高权重娶了我不亏的,他说这话时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从他的眼中读到了谎话,每每他说谎时都会下意识的避开我的视线。
我知道他爱过我,但我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只是图一个心安罢了,我失望的离开只盼着他有朝一日能看透王娆的心,不再受王娆的蒙蔽,如今他认定了我就是那个坏人说再多也是无用。
就这样一直到我及笄的前一天我进了宫同皇帝说若我父亲有事请用我的命换下我族人的命,皇帝开始很是不解直到我及笄的那日,我梦中的场景沦为现实他去宫里揭发了我的父亲,这样我父亲出事了我便不能嫁与他了。
他知我这些年来厚着脸皮去讨他欢心是绝不会同意退婚的,但他不知早在第一次他站在王娆身边之时我们二人之间的情分早已止步了,只是我不甘心这些年来的情分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可他早已爱上了王娆而我只不过是他年少无知时随口而说的笑话罢了,他从来都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在王娆口中听了那么多我父亲与我犯下的罪孽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这几年来他不断的收集我父亲的罪证待我及笄这日和盘托出,事实摆在眼前皇帝治了我爹的罪,而他带着一众士兵包围了我家,他执着剑指着我诉说着我的罪行。天上飘起鹅毛大雪染白了我与他的黑发,恍惚间好似我同他白了头儿孙承欢膝下。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他的身前抱住他,冰冷的刀剑刺入我的身体映着他瞪大的眼睛。我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我同他说了我儿时做的梦也同他说了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今日本该是我的及笄之日,本该是家中欢喜的日子,我在等,等他回心转意来娶我,也在等若是他并没有回心转意来退婚,可是这些都是我太单纯了从未想过王娆对他的影响太根深蒂固了,说实话被心爱之人拿剑指着心中定然是很不舒服的。
今日及笄礼来的人众多都在恭喜我父亲喜得亲家,恭喜我马上能嫁给这么好的夫君了,太子殿下也来了,但他来晚了见到的是我冰冷的尸首,他看到的是林隗京哭着抱着我那逐渐冰冷的身体。
他发了疯一般的喃喃自语,原来早在我第一次入宫那时他便对我一见钟情,可碍于我早已有了亲事便把那份无人知晓的爱意藏在心中。
父亲被革职,族人被流放唯我死在了那个大雪飞扬的冬天,我死后不知他是如何生活的,或许他与王娆幸福的生活,儿孙满堂同我幻想的我与他那般恩爱。
番外——太子视角
自小我便被父皇培养,也许我是中宫嫡出身份尊贵吧,在我六岁时被封为太子,父皇也传我如何做好一个优秀的帝王,如何治理好一个国家,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盛京十八年我十四岁,父皇举办了一个宴会面上是宴会可实际上是父皇为我想看太子妃的,那天是我第一次遇见她,她是那么的单纯可爱,生的也那么好看我一眼就相中了她,但宴会上有人行刺我本想带人来保护父皇,可却被这个小丫头抢了先他是那么的勇敢,我最初并不知他是姜国公的小女儿姜妤晚,我本是想打听一番他是谁家的姑娘。
可我看到了姜国公,我当时还在暗自庆幸,幸好是家室显赫的姑娘,不然我都不知如何求陛下让她做我的太子妃,可后来我去同父皇讲,父皇说姜姑娘有了亲事,还是那时林老将军求来的旨意让两家结为姻亲,父皇不同意我娶姜姑娘让我去瞧瞧别家的姑娘,姜姑娘早已有了亲事别打人家的主意。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只是将这份无人知晓的爱意藏在心底,我每每都托人暗中保护姜姑娘,有一次她同三皇妹一同去街上玩我下令让人保护好他们,那时我第一次明里保护她。
后来有一次林家那小子去投了军做了姜家大公子的手下,他们夜里才回到京城入了宫父皇简单说了几句便让二人回去了说是体谅姜大公子的辛苦,我同父皇提议送姜大公子回府父皇允了说这样同他打好关系日后在朝堂也能站稳脚跟姜家是个靠得住的。
我同姜大公子去了姜家,我远远的就看见了她,她只披了一件狐裘手都被冻红了小脸也红彤彤的看着更加的可爱了。但我没有走近,我只是远远的看着怕她会讨厌我,我看着那温情的一幕哥哥搂着妹妹讲了许多话我回了宫中。
再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说姜姑娘同那林家小子去了庙会给我嫉妒的不行不行的,我也同父皇说了想去庙会,父皇同意了我去庙会。
刚到庙会我便看到她一人呼喊着那林家小子的名字,我有些生气但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被两名黑衣人劫走了我带着几名武功高强的侍卫一同跟上可谁知那两名黑衣人发觉了有人跟着一转眼便将我们甩下,而我只好漫无目的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但那两名黑衣人还在还说什么要将她丢到山洞里自生自灭可我一人打不过那两人。
我只好去叫人,等我再次回到那里时她已经醒了,她似乎听见了我的声音不停的叫着但被那两名黑衣人打晕了。我率领那些侍卫包围了那两名黑衣人救出她,我抱着她往回走路上便碰到了林家那小子他同我说还是让他来吧若是旁人见了对姜姑娘的清誉不好,别人怕是都要说姜姑娘有了亲事还去同我不清不楚。
我将她交给了林家那小子,目送着他们二人离去。第二日便听说了姜姑娘被劫持而林家那小子英勇的救了她的传闻,我很不甘心但我不能说,若是我说了他的清白便毁了还要背负骂名,从那之后我愈发讨厌林家那小子了。
再后来就听说了姜姑娘与他感情极好,还传出了好事将近的传闻,后来边关蛮人来犯姜家大公子同林家那小子一同去了边关,后来传出了姜大公子战死的消息,我知林家那小子一直同她写信我料到他会同姜姑娘说所以我拦截了那封信等到半个月以后才放出,在那之前我同姜国公说了不要将大公子战死只是说给姜姑娘听,她果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信被放出后她也知晓了姜大公子的事情,我又去找了王娆,我知道王娆同姜姑娘是对头王娆也是林家那小子的青梅竹马。我同王娆说想办法让林家那小子退婚不惜一切手段但莫要伤了她。
我早该知道王娆并非善类,也早该知道王娆不可控,她还是和林家那小子伤了姜姑娘,我很气愤但我还是不能说,我说了姜姑娘便知一切都是我做的局日后定然不会喜欢我还会厌弃了我。
后来王娆说事情马上成了,我也只三日后就是她的及笄礼,到那时只要林家小子退婚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姜姑娘了!马上可以娶她了!
及笄礼的前一天姜姑娘不知为了什么入宫了,父皇没同我说许是在商量退婚之事,但自古以来都是男子退婚的。
好不容易到了及笄礼这天我好不容易熬到了!我以为我马上就可以娶她了.....我马上就可以娶她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跟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我听说林家那小子揭发了姜国公而父皇也将计就计允了为的就是日后我有一个好出路。
他带着兵围了姜家我立马赶了过去但还是来晚了一步,我看到林家那小子假惺惺的抱着她那逐渐冰冷的尸体在哭,我命人将林家那小子与王娆抓了起来,起兵谋反了我杀了我的父皇,可我没有办法若我不将权势攥在手心里我如何能为她报仇呢
但我救不了姜家,那证据已经摆了上来姜家本来是要抄家一个活口不留的,但我借着先皇送出的金牌为由流放了他们。自那以后我命人打造了一口冰棺将她的尸首放到冰棺里这样她就能一直陪着我了,此后我也没有婚嫁但一直在追寻与她有几分相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