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耳的尖利：“我也想记得他的教诲！我也以为，在他的心里，我永远是他最厉害的徒儿！可不是这样的！他遇到了你之后，他的眼里心里，就都没有我了！”
“他竟然将谷主之位都给了你！我跟在他身边，苦学二十多年，却敌不过你这个跟了他都不足半年的黄毛丫头！他竟然还亲手练就了你百毒不侵的体质，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都不肯让我练！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嫉妒之火：“我要的，不是你的施舍！我要堂堂正正地赢你！我要师父亲眼看着，他选定的继承人，是如何在我沈越的手段面前，一败涂地！我要让他看清楚，谁才是真正有资格、有能力掌控药王谷的人！”他近乎咆哮地吼出最后一句。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沈越粗重的喘息声和萧衡微弱的呻吟在回荡。
楚知熠始终沉默地站在乔念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沈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全身蓄势待发，如同一张绷紧的弓。
那瓶“鸠羽”静静地躺在地毯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而乔念，却在细细回味着沈越的话。
他说，沈墨亲手练就了她百毒不侵的体质。
乔念终于想起来，当初她服下九转断魂散，被送去藏书阁后，沈越曾送来一碗沈墨亲手熬制的毒。
她喝了。
那之后，沈墨还往藏书阁里送过无数香烛，味道有些奇特，只是当时她一心扑在九转断魂散的解药上，根本无心理会。
甚至于，在藏书阁中所看的那些古籍，虽然都还记得内容，但大多都好似是被封存在了记忆的深处。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想起，练就百毒不侵体质的那几种药。
似乎，早就已经藏在了那些香烛之中......
原来，她已是百毒不侵之体啊......
乔念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眸中激荡着什么情绪。
而沈越看着乔念这副样子，越发气恼了。
“你竟还不知道？哈哈哈！师父！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选出来的好徒儿！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乔念茫然抬眸，看着沈越那张无比愤怒的面孔，心中的茫然与纠结忽然就如长水把俺退去。
她挺直了背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悲悯。
她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毒药一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沈越错愕的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多谢师兄今日教诲，所以，师兄已经输了。”
“什么？”沈越脸上的笑容僵住，眉头瞬间拧紧，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和隐隐的不安。
乔念却是微微勾了勾唇，“原来，我的血就是‘紫玉凝草’。”